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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年把手里的東西都放下了:“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江崇沉默不語。
沈年深吸了一口氣,干脆把心里的疑問一股腦說了出來:“我昨天去了一趟福利院。”
“趙叔叔說,你受我所托,經(jīng)常去照看福利院?”
“……”
“還以我的名義捐款?還資助了小南?”
“……”
“江崇,說話。”
聽到沈年開始直呼他的名字,江崇心里一緊,也不敢再琢磨借口:“好吧。我承認,是我做的,我自作主張。”
“你說哪一件?照看福利院?還是報復張浩?”
“……都有。”
沈年交握的手收緊了一些,怔怔看著他:“為什么?你知道了什么?”
江崇抬頭又看了他一眼,坦白道:“你走之后,我去過幾趟福利院,知道了一些事,還有那些曾經(jīng)欺負你的人。”
“那些?你還知道誰?”
沈年緊緊盯著他,語氣平靜卻不容置喙:“江崇,我要聽實話。”
江崇遲疑片刻,最后嘆了口氣:“好吧,我是想報復他們。也做了一些事,但他們現(xiàn)在的下場,根本原因還是他們自己就已經(jīng)爛了,我做的事也不過是加了點催化劑。”
“鼎誠高管內(nèi)斗,爆出丑聞,股價跌是必然的,財務作假也是真的,就算沒有我,再過幾年也要出問題的,還不如早死早超生。”
“那其他人呢?”
江崇說:“吳宥明自己犯事涉毒,后來又猥褻員工致對方親屬傷殘,進去了,只不過現(xiàn)在還沒判,我為受害者找了律師,無論如何,我會把他徹底送進去。”
“至于你那些初中同學,他們本來基本也都沒什么出息,只有個當老師的被辭退了,還有已經(jīng)坐牢的,要么就是過得窮困潦倒的……”
沈年目光輕顫地看著他。
江崇伸手握住他冰涼的指尖,放輕了聲音:“沈年。那些人從骨子里就是爛的,他們長大了也依然是爛的,從根上就壞掉的人,這是他們必然的下場,不過早晚的事,只是我等不及了而已,他們的懲罰已經(jīng)來得太晚了。”
沈年的眼睛微微泛著紅,那雙明亮澄澈的眼睛里,此刻復雜又沉重,江崇握緊一點他的手,晃了晃,有些不安地叫他的名字。
半晌,沈年才終于又澀聲開口:“還有呢?”
“除了這些,你還做了什么?”
剎那間,江崇大腦里閃過許多事情,一時竟不知道能說哪個,停滯片刻,有點小心翼翼地反問:“要不,你想知道什么,我如實告訴你?”
沈年看了他幾秒,開口問:“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我身邊的朋友沒人說過,趙叔叔他們只知道我出國,但不知道具體在哪,你是怎么找到我,甚至能找到我家的?”
江崇表情變了幾變,露出幾分心虛的神色。
沈年啞聲追問:“你調(diào)查我?還是找人跟蹤我?”
“沒有!”江崇趕緊反駁,然后伸手捋了把頭發(fā),想著反正自己如今在沈年面前也沒什么好印象可言了,索性心一橫坦白道:“我只是關(guān)注了你的社交賬號。”
沈年一愣:“社交賬號?”
“嗯”,江崇緊接著解釋:“但我是自己偶然刷到的,沒有故意調(diào)查。”
“你去北云島旅行時發(fā)的動態(tài),里面有幾張照片,有你的手。”
“手?”
江崇松開握著他的手,把他的右手翻過來,捏了捏無名指的指尖:“你右手無名指的指根外側(cè),有一顆小痣,指甲圓圓的,粉紅色的很好看。”
他又拉起沈年的左手:“還有左手手背這里,有一點點舊疤。”
“我看著眼熟,就點進去看了你的其他動態(tài),語氣、用的表情,還有日常的各種喜好都很像你,所以就……順著查了一點信息,最后才確定就是你。”
“但我保證,都是合法合規(guī)的調(diào)查,絕對沒有跟蹤或者監(jiān)視你。”
“最多就是到你喜歡的那家咖啡廳等了你幾次……”
沈年喉嚨哽了哽,最后偏過頭去,聲音艱澀:“你還真有耐心……”
江崇趁著他還沒把手抽走,把手指扣入他的指縫,眷戀地握緊:“那么大的社交平臺,既然能讓我刷到你的動態(tài),那就是天意,是上天給我的機會。”
交握的手心里沁著輕微的潮濕感,導過細小的電流,沈年只覺得五個指尖都是麻的,趕緊甩開手,霍然起身:“我要洗漱了……”
“可你還沒吃多少呢。”
沈年沒應他的聲,急匆匆地走進洗手間關(guān)上了門。
掌心里還留著柔軟溫熱的觸感,江崇下意識握緊手心,試圖把這一點溫度留得再久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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