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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對了,你是要考你們學校的研究生的吧?”這樣,倆個人還能再次成為校友,越想越不錯。
李明成聳肩:“大概吧。我們學校的文憑好歹能唬一唬人。”他正在考慮出國的事情,目前只是想想,連申請書還沒遞出去。
周是仔細一想,考研究生好像也滿不錯的,考上公費的話不但不用交學費,還有生活補助,省得早九晚五上下班,還要日日受老板的閑氣。于是大手一揮,拍著胸脯說:“我決定了,考研究生!”周是不是酒醉后的瘋言瘋語,她是真的開始著手考研究生的事情。
李明成送她到女生宿舍樓前,頓了頓,還是問了出來:“詩詩,你學費交了沒?”周是點頭:“交了,我爸跑了趟遠運輸,給我打了一大筆錢。”他點頭,又問:“那你身上錢夠嗎?”她忙說:“夠夠夠,你別忘了,我剛拿了獎學金。”他“恩”一聲,說:“那行,你上去吧,時間不早了。有什么事就給我打電話,別藏著掖著不說。”
倆人住在一條街上,從小到大上同一所學校,詩詩家里的情況他很清楚,自從她母親因病去世,家里經濟狀況一落千丈,而藝術學院的學費又高的嚇人,平常紙筆等日常用具花費就不容小覷。有些美術系的學生,光是素描用的鉛筆,一買就上千,更不用提其他花費。
藝術是有錢人的玩意兒,周是掙扎的煞是辛苦。
第二章
酒吧
回到久違的寢室,一開門,滿室煙霧繚繞,烏煙瘴氣。其他三個舍友正對著電腦吞云吐霧,放蕩頹靡。周是面不改色,將窗戶開大,風呼啦啦的往里灌,煙味依然久久不去。學藝術的人,張揚個性,我行我素,對別人的事大多不冷不熱,不聞不問。大多數人抱持的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的行為準則。周是兩個星期沒回來,也沒人多問一聲。
周是問上鋪的劉諾:“老班這些天,有沒有布置作業?”劉諾負責收女生的作業,跟她關系還行。劉諾叼著煙,手指飛快在鍵盤上敲打,“哦,老班催著要暑假寫生的作業,下星期就要交。”
周是一拍腦袋,才想起來,“差點忘了!幸虧你提醒。”拿了畫室的鑰匙,隨手抓了件外套就出門。只剩兩天了,時間很趕。她們學美術的沒有所謂的期末考試,成績都是平時作業。所以周是對作業很重視,從不馬虎了事。
去畫室前,先繞到教學樓,取回大包小包,這次時間這么急,看樣子必須趕通宵了。這些零食正好用來當夜宵。
畫室的燈居然亮著。他們畫畫的不像理工科的學生,基本上沒人會來上自習。推開門,濃重的油墨味迎面撲來,里面卻沒人。畫室中央擺著畫架,上面有一幅尚未完成的風景油畫,天蒼蒼,野茫茫,風吹草低,滿眼是綠,星星點點的白色小花,點綴其間,景物迷人。角上粘了一張照片,看來某人正是照著這幅照片作的油畫。
有人進來,周是笑:“張帥,這是你畫的油畫?一個暑假不見,功夫長進了哦。”色彩運用的很舒服,光和影處理的也很好。張帥個子中等,額頭寬闊,國字臉,雙目清亮有神,不像其他男生留著醒目的長發,板寸頭看起來很精神,一幅時下流行的黑色邊框眼鏡,不落潮流。雖然整天和顏料色彩打交道,可是身上總是很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