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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越正往吧臺走,拍了拍大黃的肩膀讓他別咋咋呼呼的。
大黃低下聲音來:“真被偷了?不至于吧,昨晚大部分都熟人,誰偷你一個外套啊?”
桑越小聲讓收銀調監控,跟大黃說:“客人可能性不大,我覺得可能是保潔。”
大黃收了聲,一想確實是,昨晚來玩的除了幾桌純路人那都是不差錢的,誰會偷一件香奈兒?新的也就算了,還是別人穿過的。要真是自己人干的,這種人肯定要抓出來,絕對不能留。
兩人沒驚動太多人,連收銀都打發走了,就他們倆單獨留下看監控。根據桑越的記憶,他外套應該是脫在吧臺這邊,越界取暖很足,一進來就穿不住外套了,他應該是進越界的時候隨手脫在吧臺交給工作人員收起來的。
監控往前調,畫面中是桑越昨晚剛來越界的時候,果然隨手脫下來外套交到吧臺一個調酒師手里。調酒師接過外套,轉身掛在酒柜旁邊通往倉庫那邊的鉤子上。雖然監控存在死角,但好在羽絨服太大,剛好能在畫面的右上角看見衣角。
桑越和大黃對視一眼,放在這里的話,幾乎可以確實是自己人偷的了。
監控再往后調,半小時后衣服還在,一小時后衣服還在。
再往后調,羅棋已經坐在吧臺了,桑越沒說話,拖進度條的手頓了會兒,停在這個時間點看了半分鐘。大黃在他身后樂:“你他媽戀愛腦啊,看見羅棋連小偷也不抓了?”
桑越往后調時間的跳躍性變小了很多,羅棋出現之前他半小時半小時地往后跳,羅棋出現之后他每次只跳五分鐘。跳了兩次,監控畫面中的桑越好像把頭湊在了羅棋面前,而羅棋伸手不知道在做什么,畫面存在視角問題,羅棋的身體擋住了桑越大半個身子。
桑越飛速往后拉了一下,大黃眼疾手快,按住桑越的手:“不是,你倆干什么呢?大庭廣眾呢,親上了啊?”
桑越聽得牙酸:“親個屁啊,他說我耳釘丑,我給他看耳釘呢。”
大黃冷笑,他轉頭就看桑越,兩人姿勢無比清白:“看唄,這樣看不行啊?這樣看也挺清楚啊,看那么仔細干嘛?怎么還伸手了呢。”
桑越懶得跟他廢話:“滾,你懂個蛋。”
大黃笑得猥瑣:“你們gay的事兒我是不懂啊,你倆什么情況,你有情況也不跟哥們兒說,昨晚在酒桌上我和陽子都看出來了。”
桑越往后調監控:“干正事。”
監控已經調到桑越離開越界,那時候他的衣服都還掛在原處。桑越又往后拉了半小時,手一頓,大黃連忙說:“哎,沒了!快往前往前。”
在這半小時里找了一會兒,畫面中走進來一個男生,連看都不用看,幾乎確定是他。入鏡的時候神色緊張,東張西望,先是坐在吧臺點了一杯酒,調酒師去酒柜里取酒的時候,男生果然快速走在酒柜的死角,抬手取下桑越的羽絨服。羽絨服是黑色的,顏色不顯眼,男生把它死死按在腿上,仍然坐在吧臺,無人在意他身上多了一件剛剛沒有的衣服。
大黃都看愣了:“不是,這誰啊?”
桑越也皺眉:“不認識啊。”
大黃:“真是客人干的啊,他偷一件外套干什么,你看他的鞋,有錢也買不到,看起來也不缺錢啊。難道鞋也是偷的?”大黃說著,猛地一拍大腿,“我草,難道是暗戀你?”
桑越聽得惡心,把監控資料保存了一份發在手機上,不動聲色地跟大黃兩人從電腦前離開。兩人坐上吧臺前的椅子,桑越一個響指要了兩杯喝的,然后點了根煙。大黃要了杯精釀,桑越說了今天滴酒不沾,要了杯柳橙汁。
大黃賤兮兮的:“桑少,給我也點根煙唄?”
桑越皮笑肉不笑:“我給你臉了?”
大黃嘆氣:“哎,從小到大的交情,不如你跟羅棋合租兩個月,心寒啊。”
桑越罵他一句“傻逼”,按著大黃的腦袋把人按在自己面前,單手給他點了根煙,大黃也不嫌棄他的態度,美滋滋嘬了一口:“哎呦,爽。”
偷東西的人已經找到了,但一時之間抓不到人。偷東西三千就能立案,桑越的外套就算已經穿過原價也將近五萬,但報警目前還不至于,先看看這人今晚還會不會來,說實話,這樣的情況其實比桑越預想中好,不是自己人做的就最好,不然處理起來也麻煩。
大黃也這么想,監控拍得這么清楚,怎么處理都方便,小偷一事暫且一放,他叼著煙又開始八卦:“你倆都快黏糊死了,談了?談了也沒人通知我啊。”
桑越往煙灰缸里磕了磕煙灰:“沒談呢吧。”
大黃白眼:“‘呢吧’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