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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句話說,羅棋不覺得自己愛上桑越。
前男友說的很對的一句話是,羅棋習慣了對世界上的任何東西──甚至不光是人,家里的家具、擺件,他都有超出尋常的控制欲,他必須掌控他生活中的每一個因素。只有這樣,羅棋才能換來自己的安全感。而最近,桑越是他生活中一個全新的因素。
這叫什么愛?
只有桑越喝醉的那天,兩人好像產生一種愛的錯覺,比如接吻,比如坦誠。曇花一現,醒酒之后的小少爺依舊我行我素,他從不向人低頭。
是的,羅棋心里很清楚的是,縱使桑越看起來一直在低頭,可他從不低頭。所以羅棋不可能掌控桑越,這不僅僅是因為桑越的性格,也因為羅棋知道這是錯誤的做法,可除此之外,羅棋不知道其他的戀愛方式。
沒有誰和誰是一定要在一起的,也沒有誰和誰是真的正在深刻相愛的。愛本身就是一個偽命題,愛是自私的反義詞,可羅棋堅信自己是一個自私的人。
他不覺得自己在逃避,這是很合理的風險規避。沒必要讓兩個人誤以為愛得深刻,最后遍體鱗傷,想求體面都求不到。
第60章 沒有最優解
這大概是桑越第一次真正意義上體會到什么叫做不歡而散,就連上一次和父母吵架離家出走的時候,他都沒有帶著這么一肚子委屈無處發泄。
桑越手里緊緊攥著香奈兒的袋子,彎著腰靠在倉庫的柜子上,不多不少,正好垂下兩滴眼淚。
桑越搞不清楚自己現在到底是傷心難過,還是單純地生氣,他同樣不認為自己剛剛說的是氣話,如他所說,難道他真的很缺羅棋這個人嗎?
羅棋到底有哪里好?如果桑越真的想找個男朋友,對他百依百順、能遷就他哄著他的男朋友一抓一大把,何必非要羅棋不可,難哄又難搞。
想到這里,桑越又陷入短暫的迷茫。他不清楚所謂的喜歡和愛到底是什么,真心到底是什么,羅棋說自己沒付出真心,自己覺得不是非他不可,算是沒付出真心嗎?難道就非得要死要活,認定他是命中注定,這才算是真心嗎?
十幾分鐘后,桑越給路易發微信:“走了嗎?”
同樣沒有主語,路易也知道他在說誰:“你進倉庫沒多久就走了。”
桑越對此沒有意外,他知道羅棋絕不是會追進來的性格。隨手把香奈兒扔在倉庫里,桑越打開倉庫的燈,用前置攝像頭看了看自己的臉,確定沒有哭過的痕跡,之后才關燈走出倉庫。
今天趙陽沒過來,在吧臺坐了一會兒,桑越給趙陽打電話:“陽子,你家卓老師最近忙不?”
聽電話那邊的聲音,趙陽正在野馬,前幾天全在忙活越界的事情,他也該抽空管管自己的酒吧了:“還行,年底了,他那邊不是很忙。怎么,你有事啊?”
桑越猶豫片刻,還是開口:“你幫我跟卓老師約個時間唄,我想跟他聊聊。”
晚上桑越沒回家,在越界熬了通宵。他不走,付聲也不走,雖然一晚上兩人一句話都沒說過。付聲這時候搖身一變,又成了一個很有分寸感的人,只是在凌晨將近五點時看到桑越趴在吧臺上撐著腦袋睡著,于是在調酒師的指引下進倉庫找到他買的外套,披在桑越身上。
桑越睡得不深,這動作把他驚醒。
他下意識轉頭,在看到付聲的瞬間愣了半天,而后抿唇:“你還沒走?”
付聲點點頭:“桑越哥,你還不回去休息嗎?”
桑越跟吧臺要了杯冰水,灌下去半杯之后清醒不少:“沒事,這幾天習慣了,酒吧就是這樣的作息。”
付聲欲言又止:“但你這幾天不是感冒了嗎?感冒最好還是多多休息吧。”
桑越有話直說,不想跟付聲做無謂的拉扯,耽擱付聲的時間:“付聲,你想打聽到我的性取向不難,你知道我喜歡男的,也有男朋友,我確實對你不感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