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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點多的時候,是大黃先看了一眼時間,嚇得差點從椅子上彈起來,趕緊招呼大家往郊外走:“不是你們一個個的看春晚還看上癮了,也沒人定個鬧鐘啊!再看一會兒都能跟著主持人一起倒計時了?!?
大黃和桑越的車后備箱里全是煙花,兩個人下午跑了好幾個地方才買齊,市中心這邊禁燃令很嚴,這年頭想找個放煙花的地方也不容易,開車得四十多分鐘才出禁燃區域。
這群年輕人沒有一個犯困,興沖沖帶著兩車煙花往郊外開,越往郊外車越多,不怕麻煩就想過個煙花癮的人已經越來越多了。早些年還沒有禁燃令的時候,大家可能對煙花也沒有這么執著,可能真是越不讓干什么越想干什么。
五個人開了兩輛車,大黃沒喝酒,自己開的車。桑越的車是趙陽在開,桑越羅棋兩人一起坐在后排,看著窗外飛逝而過的大紅燈籠,桑越轉頭問:“唉,我們這兒其實從我小時候就有禁燃令了,以前在家過年懶得折騰,沒什么出來放煙花的心思。你以前的年都是怎么過的?”
羅棋回憶了一下,他還真的沒什么印象,過年對他來說和平常沒有任何區別。家里從來都只有羅棋一個人,想想羅棋也不是會一個人給過年增加些儀式感的那種類型。
羅棋說:“沒什么吧,跟平常一樣,有興致的話會點個餃子吃。”
桑越湊近他:“我還以為你會自己包呢?!?
羅棋搖頭:“餃子太麻煩了,我也沒那么熱愛生活吧。平時自己做飯多只是因為外賣太臟了,我胃不太好,長時間吃外賣會犯胃病?!?
桑越點點頭:“那你小時候,跟爺爺奶奶在一起的時候,過年應該很熱鬧吧?村子里肯定沒有禁燃令,是不是想什么時候想在哪里都可以隨便放煙花?”
羅棋想起什么,笑著問:“知道摔炮嗎?”
桑越眨眼:“什么?”
羅棋:“小型炸藥,很恐怖的?!?
桑越半信半疑:“你少騙我啊,我會自己百度的?!?
羅棋:“明年跟我回去過年?”
桑越似乎沒反應過來:“???方便嗎,我其實對農村也沒那么好奇吧,就隨便問問,你要是不喜歡咱們就自己在家過年。而且回去的話,估計跟爺爺奶奶也不太好解釋,哪有帶好朋友回家過年的?!?
羅棋:“沒什么不好解釋的,本來這次我也沒打算瞞著他們,是你話太快了。”
桑越欲言又止:“出柜很恐怖的,爺爺奶奶年紀大了,我怕他們不好接受,就別在……”桑越后面的話沒說出口,想說就別在爺爺奶奶晚年的時候再給他們添一次堵了。這話實在不太好說,說出口就好像他覺得爺爺奶奶再過幾年就不在了一樣──話糙理不糙,但話太糙,大過年的,不好聽。
羅棋握住桑越的手:“我心里有數,爺爺盼著我成家。要是等他閉眼了還惦記著我沒成家,是不是更不好?”
桑越拗不過他,尊重羅棋的想法:“行,那明年回爺爺奶奶那兒過年?!?
第92章 煙花的影子
臨近十二點,郊外比市中心都熱鬧。
湊在一起親熱的情侶,三五成群嬉笑打鬧的小孩,男女老少一家人一起,各式各樣的組合都有,這里恐怕是過年氛圍最足的地方,廣場上已經擺滿了各式各樣的煙花。
幾人火速融入,一起把后備箱里的煙花搬下來。蘇蘇今天穿了件白毛的貂,要是蹭臟了很難清洗,拒絕對大黃伸出援手,大黃對這邊三個男人請求支援,桑越樂了半天,跟羅棋打了個招呼,過來幫大黃的忙。
兩個人把煙花都扛下來,這也是個體力活,累得他倆一屁股坐在旁邊的公共長椅上。
那邊趙陽遞了根煙給羅棋,他倆聽不到那邊的聲音,不過看起來羅棋似乎拒絕了,臉上也沒什么表情,羅棋拒絕的時候面無表情,趙陽被拒絕也面無表情。大黃看得想笑場:“他倆氣場真的挺搭的?!?
桑越看了一眼,冷漠點評:“邪教。”
大黃翻白眼:“你別污蔑我啊,我又不是那個意思?!?
還有十幾分鐘十二點,已經有按捺不住的人開始點煙花了,大多數人還是在等十二點,偶爾頭頂炸開幾朵煙花。更多的是小朋友,小朋友不在乎現在幾點,在空地上點燃會滿地亂竄的玩具煙花,吵吵鬧鬧。
大黃不知道被什么觸動,突然開口:“謝謝啊,越子。”
桑越轉頭看他:“?”
大黃清清嗓子,也有點別扭:“我跟你說聲謝謝沒毛病吧,這不一年結束了嗎。一直以來我都是跟著你走,越界做得不錯,說實話我也就拿了點錢,全是你的功勞。再就是之前蘇蘇的事情,我真的挺感謝你的,那天我小姑跟我聊天,就讓我幫她聯系一下羅棋那天,順勢就提起你了。我不怕你覺得我矯情啊,我跟我小姑就這么說的,我說我經常覺得認識桑越才是我的運氣,甚至比我投胎到咱家的運氣都好?!?
桑越見他這么走心,把自己的嘲諷收回去,本來還真想嘲諷他兩句大過年的怎么突然開始矯情了。
說到這里,大黃才說:“胡子那事兒你聽說沒?”胡子是他倆的發小之一,姓胡,朋友都叫他胡子。
桑越皺眉:“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