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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前在校場的時候也經常跟其他兵將比試,沒事摔個角什么的更是休閑娛樂。可惜回來之后就基本上沒有跟人比試的機會了,都不知道學的拳腳荒廢了沒有,難得有機會跟人練練他還挺高興的。
尤其想到以后云巖也在家里當差他就有伴了,倆人可以一起多鍛煉鍛煉,對云巖的笑容也格外真誠。
倒是玲瓏很擔憂地蹭到田妙華身邊,狐疑地問:“夫人,那個新來的云巖那么小白臉到底行不行啊,可別被大鵬給打壞了呀?”
田妙華看了一眼面癱的“小白臉”,發現玲瓏形容的還真沒錯,跟最近整日在田里曬著太陽忙農活的程馳和大鵬比起來,當了這么多日“幽靈”的云巖可真白啊。
她低聲地笑問:“打壞了你心疼啊?”
玲瓏已經滿二十歲的事她還記著呢,雖說她不會催著她相看人家,但有機會還是稍稍提點一下,免得玲瓏一副不開竅的模樣。
“夫人你說什么吶,我跟他又不熟心疼他干嘛,我是心疼你的銀子,他被打壞了還不是花你的銀子看郎中?”說著想起旁邊還站著個安安靜靜的小初夏,怕冷落了人家新來的就沖她說了一句:“是吧初夏?”
初夏就回了一個字:“嗄?”
初夏這小姑娘是真的懵,滿臉的搞不清楚狀況,玲瓏心里都嘀咕這么不在狀態的小妹子真的能像夫人說的那樣干活細心勤勞嗎?
田妙華不想玲瓏的心思太放在初夏身上,就順著方才的話題問:“你不喜歡云巖這樣的長相嗎?”——小白臉可不是什么好形容。
玲瓏看了看想了想又搖搖頭,“沒有陽剛氣,看著靠不住。還沒有大鵬來得順眼呢。”
田妙華默默看了看在她看來長得實在很不錯的云巖,又看看長相平平黝黑壯實的大鵬,對玲瓏的審美開始有了一點了解。
“哎夫人別說了,他們要開打了!快看——呀?”
玲瓏剛催著田妙華去看他們比試,就愕然地發現大鵬已經不知道什么時候倒在了地上——這不才剛開打嗎?怎么就倒了??
程馳一臉詫異,就連大鵬自己都完全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被摁倒了。
他暈乎乎地爬起來,不解地問已經兩手側垂站得規規矩矩的云巖:“你剛才怎么做的?再來一把試試!”
云巖沒說話,連規矩的站姿都沒有改變,就只是用眼神示意他準備好了。
大鵬活動了一下筋骨找了找感覺,這才力拔山河地向云巖沖過去,然而云巖稍稍一側身,一手抓住大鵬一側的手腕,一手去推他另一側的肩膀,腳下一勾,大鵬就失去了平衡,被他摁倒在地。
這一次云巖為了不讓大鵬搞不清楚狀況而一次次的再跟他比試,他不但放慢了速度還使了手勁兒,大鵬的身軀重重地撞在地上,全身的骨頭撞得跟要散了似的,一時間沒能爬的起來。
玲瓏在一旁張大了嘴巴看得都傻眼了,這個長得一點安全感都沒有的家伙,竟然這么輕易的就把人高馬大的大鵬摁倒了?
程馳的眼睛卻亮了起來,他一時忘記了自己為什么要大鵬跟云巖比試,躍躍欲試地道:“換我來跟你試試!”
“夫君。”田妙華叫住他,臉上掛著笑容道:“要比試日后有的是時間,云巖和初夏才剛到滄田縣,還是讓他們先安頓下來休息一下吧。”
程馳這才想起來他們兩個進門以后水都還沒喝上一口呢,忙道:“是我疏忽了,玲瓏快去給他們收拾兩間屋子出來。”
田妙華可不想程馳跟云巖比試,這沙場上拼命的功夫跟江湖中取巧的功夫完全是兩回事,單純的比試起來占不上半分便宜。尤其程馳那耿直的風格單是一個云巖就夠他輸得懷疑人生。
田妙華不想自己還得找理由去解釋一個普通的店鋪押鏢伙計怎么會有那么好的功夫。
安排好了住處,初夏自然是跟玲瓏和玉嬤嬤住在一個院子,云巖就安排在大鵬所在的前院。
本來這當然是沒有什么問題的。
可是云明很寂寞。
他的小伙伴去當家丁了,他沒人說話了(或者是他講話沒人聽了)就嗷嗷地跑去找初雪,卻被初雪無情地嫌棄了。
他只能又跑回來找云巖,白天不能跟云巖說話,晚上就非要跑去跟他擠在一間屋子里住。
這使得他夜里開始在前院里出入。
于是。
程馳終于開始覺得家里不對勁了。
他說不出哪里不對勁,他從來都沒有看到什么或者捕捉到什么,但是他征戰沙場十余年的野性直覺就是在不聽的提醒他,這里有什么東西在。
程馳狐疑地想要搜尋,但他并不知道自己在搜尋什么。幾次連犄角旮旯里都搜過未果之后,他的理智和野性開始交戰。
——自己和自己交戰,無論哪一方贏都不會是什么好結果。沒多久程馳就開始神經過敏,覺得哪兒哪兒都有東西。在這里,在那里,無處不在。
當然有很多次是真的有“東西”。
遇上感覺這么敏銳的人,云明躲得也是很心累。
田妙華很快就發覺了程馳的異狀,畢竟整晚保持警惕還要時不時的出去查看,這很大程度上影響了他的休息,讓他白日里總是很沒有精神。
她這晚特地把程馳叫到房間里來詢問,事關家里的安全,不管是不是程馳神經過敏他都實話告訴了田妙華。于是微微沉默過后,田妙華若掛上了甜膩的笑容道:“聽起來像是有些嚇人,不如你這兩日就留在這里睡吧。”
程馳怔了怔,雖然早也說好他每個月都來睡一晚,但沒想過就是今天了。現在的感覺就像是“幸福來得太突然”他還沒有做好準備。
他機械地點了頭,就算心里知道兩個人將來不能在一起,但面對讓自己動心的人,哪怕只是多相處一會兒也是歡心的。而且她說的是“這兩日”——這~兩~日~(~ ̄▽ ̄)~(~ ̄▽ ̄)~(~ ̄▽ ̄)~
內心里竟然好像有些感激那不知是什么東西也不知是否存在的東西?
程馳應該慶幸人心是無法被窺探的,否則此時在他面無表情之下那顆壓抑不住歡欣雀躍的心若是能被看到,他這輩子的形象也就沒了。
程馳點頭之后田妙華便轉身去鋪了床,“你在床上小憩一會兒,我還有些東西要看不急睡,晚些再叫你起來。”
知道田妙華是體貼他這幾天沒有睡好,程馳感激地對她笑一下,便和衣躺在床上。
本想就這么靜靜的看她一會兒,但一靠在床上那似曾相識的甜膩香氣就包裹而來,像無數只溫柔的手攀上他拉著他,不斷下墜,下墜……他終于撐不住越來越沉重的眼皮,不舍地閉上了眼。
聽到程馳的呼吸聲變得平穩綿長,田妙華放下書冊,手指在桌上不輕不重地敲了三下。
初雪和云明飛進屋里,俯身喚道:“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