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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慌忙提著下擺跑出去,家里一共養了三十多個打手,分了兩撥守著兩條不同方向的路。
家里的人派出去,很快就找回了一條路上的十幾個人。而另一邊兒在路上來來回回的找,都快出縣了卻怎么也找不著人,最后只能一無所獲地回來復命。
錢老爺本打算集齊了人就干脆上門去會會程家這個硬茬,可是現在自己家一下子丟了十幾個打手,也只能趕緊先找到人。
可是家里的人全部派出去,找來找去那些人卻像是蒸發了一樣不見蹤影。
所以云明等人不動刀不動劍也是有原因的,這種小地方不是江湖,場面太大見了血一準兒引人注意。而現在他們打斗過的地方已經處理得連一點蛛絲馬跡都找不到,唯一的那點血跡早清理干凈了。
錢家人一直找到天黑,一行十幾個大活人當真就這么憑空消失了。
錢老爺聽到消息的時候有不自覺地打個哆嗦,但那種莫名的心慌只一下就消失了。
他想來想去,覺得一定是這群人一時偷懶把程家的糧車放走了,這會兒因為害怕不敢回來就找地方躲著去了。
他越想越氣不打一處來,嘴里念叨著讓他抓回來這些人一定好好收拾一頓!
可人都跑了他也沒招,看了看剩下的十幾個人又看看外面已經黑了的天色,臉上頓時就陰惻惻地笑起來。
第38章
程馳和林燦見到那五個運鏢的男子是一臉的愕然,“這是……?”
田妙華若無其事地介紹道:“這幾位是我以前待過的鋪子后臺老板自家的鏢師?!?
她刻意連名字都沒有說,盡量淡化程馳對幾人的印象。
幸好這時候程馳也沒有去糾結名字,他和林燦的心思在另一個問題上——這是跑鏢的?這家鏢局招人的時候看的不是功夫是臉吧?押鏢真的沒問題?不是走了狗屎運才把種子運回來的?
盡管心里這樣想但兩人都沒有在面上表現出來,反而是一個比一個看著正經,程馳已經在招呼他們道:“一路辛苦了,快請進來喝杯茶?!?
云明第一次出現在人前,尤其程家大將軍面前,頓時端起謎樣的架子昂首闊步從他面前走過。他走過的一瞬間程馳明顯地僵了僵,后背肌肉反射性地緊繃起來,有一種說不清的直覺讓他扭頭追著云明的背影看過去——
這是什么感覺?他似乎在哪里感覺到過這種氣息!
與此同時林燦的注意力卻放在另外四個人身上,他臉上客客氣氣地讓著他們先進門,轉臉就拉住程馳,“這幾個人身上可不是一般的江湖功夫??!”
他們幾個跟云巖和初夏不同,本來就以跑江湖的身份出現,就沒有刻意隱藏著身上的功夫。于是透露出來的呼吸吐納腳步身法可謂非常惹眼,至少在有心人眼里是的。
林燦論武力也許比不過程馳,但他跟程馳這個草根將軍不同,好歹也是從小有高師教導過的,對江湖功夫雖不精通但有涉獵。然而他卻怎么也看不出這幾個人的功夫是哪一路。
這些程馳不是很懂,他雖點了點頭,但心里想的是跑江湖的身上能沒點功夫嗎,不管一般二般,不也就是路數上的區別。
五個人都沒有久留,喝了杯茶跟程馳寒暄幾句就走了。期間程馳時不時地打量著云明,而林燦卻發現那幾個人在時不時的打量程馳。
他暗道程家如今的情況還真是耐人尋味,少不得多留幾日好好研究研究。
田妙華自然是不留云明他們的,送云明五人出門,她正要去廚房卻被林燦攔下來,請到座位上好茶好水的伺候著。
他依然是很堅持不可以勞煩美人動手的——啥?美人廚藝一絕?
嘁,不要太小看他啊,在美人的面前,美食算得了什么。就算忍著不吃,也不能辛苦美人??!
難得夫人在家卻吃不到夫人做的飯,林燦隱隱地被幾道哀怨的目光盯著,可惜他是一無所覺的。
飯后是聊天消食的好時間,林燦一臉要好好聊聊的表情靠近程馳,但程馳一點也不想跟他聊——不管是哪個話題,治病還是回京,都不想!
所以一看到林燦靠過來他就起身避開,“今日累了,早點休息吧,我也要回房睡覺了?!?
然而他剛走出幾步身后的林燦便問:“老弟你這是去哪兒啊?”
程馳回過頭來,“什么去哪兒,當然是睡——”
——睡覺!
糟了,他要在哪兒睡?
他這才剛被田妙華發配回書房呢,要讓林燦知道他一般都睡在書房里,還不坐實了他“有病”的說法。
事關男人尊嚴,不能忍。
于是程馳腳下若無其事地轉了個方向,“當然是睡覺?!?
在林燦的目光下他若無其事地大步走向臥房,推開房門徑自走進去,只是房門一關隔絕了林燦的目光,卻又轉頭迎上田妙華的視線。
時間還早田妙華自然還沒有就寢,她坐在書桌前不知道在寫什么,就這么抬起頭不涼不淡地瞅著這個突然闖進來的人。
程馳略略尷尬了一下,不自在地清了下喉嚨,正在考慮怎么開口讓田妙華再收留他幾晚。
只是目光一轉就看到臥室地上放著的鋪蓋卷……原來田妙華早就想到他會來了嗎。
他趕緊感激地笑笑,悶頭走過去展開鋪蓋。
尷尬是有一點的,但心里又覺得很開心——果然這個媳婦是最體諒人的了,知道他有朋友來,連鋪蓋都給他準備好了。
他以為自己低著頭鋪被褥田妙華看不見自己的表情,其實他傻樂的模樣都看在田妙華眼里呢。
她暗暗嘆口氣,這人怎么就這么實誠呢,搞的她有時候欺負他欺負得都有些過意不去了。
屋里的氣氛是平和的,雖然沒人說話,但程馳躺下來之后可以聽到田妙華偶爾翻紙的聲音,擱下毛筆的聲音,挪動鎮紙的聲音……他喜歡就這么聽著,感覺著她的存在。
只是這么聽著,他不會察覺到田妙華所有的動作都突然短暫的停滯,這與她偶爾停下來思考的間歇并無不同。
但田妙華的注意力卻已經在窗外,從有人悄悄靠近時她便已經發覺。對方輕功一般,只是這么聽著還聽不出是什么人。她掃一眼程馳,程馳的警覺性跟練武之人不同,他沒有耳聽八方的能耐,更多靠的是生死之間磨練出來的直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