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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燭那邊比較麻煩,兩人打得難解難分,不管肖燭是想還是不想抽手,程馳就先不肯放過他。鄭爺見他們這邊打得磨磨唧唧有些不耐煩,便上手去幫忙肖燭二打一。
這一下肖燭利用鄭爺牽制住程馳,自己卻專門趁其不備的出陰招,終于將程馳也打落下風。
程馳恨得磨牙,卻連肖燭的衣角也抓不到,他的怒其發泄在跟他正面杠的鄭爺身上,倒是讓鄭爺苦不堪言——明明自己是來幫忙的,怎么最后變成了挨打的呢?
第二五章 發拒
鄭爺終于被打得惱了,程馳那是什么拳頭,往身上挨一下隔著肉都覺得內臟要錯位了。
這要只是程馳跟他一對一單打獨斗,被打了就扛著也怨不得人。可他跟肖燭表面上二對一,實際上肖燭卻是那種刁鉆陰猾的,一見程馳的拳頭過來,仗著身形比鄭爺靈活就左躲右閃拿著渾實健碩的鄭爺當擋劍沙包。
起初鄭爺的心思在對手身上,一門心思先把程馳拿下,對肖燭這種舉動勉強不去理會。可程馳也是根硬刺,即便落了下風也絲毫沒有退卻,不退反進越挫越勇。那股勢頭讓鄭爺看著都心驚,直覺眼前的人跟他們這些跑江湖的完全不同。
眼見一時半會兒也拿不下人,程馳又看著肖燭就眼紅一邊扛著鄭爺一邊絕不肯放過他,最后那些拳頭就全都被鄭爺擋了。
鄭爺跟肖燭又不是那么鐵的關系,不過就是通過錢三少爺認識上,一起吃過幾頓酒。對于明明本來是肖燭的對手,自己好心來幫忙肖燭卻一見要挨打就往自己身后閃這種行為他終于憋不住,嗷嗷的怒了!
“——你特么有完沒完要臉不要!?”他往后一跳不跟程馳動手,反而沖肖燭嚷起來。
這一窩里反嚇得錢三少爺臉都綠了,這些江湖人他哪個也惹不起,這鬧起矛盾來他要幫著哪邊?
他急忙上去安撫,“鄭爺別氣,走回去我給你開壇好酒找兩個丫頭伺候伺候你,這邊的事情先交給肖爺就好。”
鄭爺重重“哼”了一聲,不過本來也不想跟肖燭翻臉,他那種人太陰,不好惹,要不是被惹急了他也不會沖肖燭吼。錢三這一給臺階他就順階下了,反正自己一走留下肖燭一個人對付程馳也能讓他吃點苦頭。
可肖燭哪有那么傻,他今天見了鬼了,拿不下程馳,他才不會傻傻地去挨拳頭。所以鄭爺一走他也飛快地打算撤,程馳自然不肯放過還打算追上去,卻突然被田妙華攔腰抱住,“算了程馳,別追了!”
——再這么替程馳擋暗器她會暴露的!
程馳被田妙華一抱整個人都僵住了,腦子里哄哄的一團亂,凈是之前醉酒時那短暫旖旎的畫面。肖燭趁機跑遠了,林燦還躺在地上直哼哼,四周的農戶和農家姑娘尷尬地看著程老爺程夫人抱在一起,眼睛也不知道該往哪里瞅。
田妙華稍稍地抱了一會兒,她就知道這招是最直接有效的。估計程馳的沖動勁應該過了,這才放開他,柔柔弱弱惹人憐愛地說了句:“夫君,幸好你趕來救我們。”
旁邊在田里滾了一身泥的老漢一臉懵逼,夫人這畫風挺奇怪啊,剛剛那么冷靜沉著沒有一點懼意,怎么突然就柔弱了?果然大戶人家的夫人都比較難懂。
“那個,不……你,你沒事吧?”
程馳的臉色又在朝著豬肝靠近,這還是那之后他第一次面對田妙華,只覺得舌頭都僵成了石頭話也說不利索。只是田妙華沒有給他機會尷尬太久,她略帶感激地說了一句:“我沒事。”緊接便道:“快去看看林燦吧。”
程馳突然心里就有點堵,雖然林燦也算勞苦功高,程馳到來之前全靠他一個人頂著。可是他還想好好關心一下田妙華,田妙華卻在關心他。
見田妙華已經蹲在林燦身邊,他也只能悶悶地走過去扶。
林燦傷的倒不重,這次兩方相遇都沒有帶兵器,無非是挨了幾拳。只是他從來都是出門有護衛,上陣只坐后方,很少有受傷的機會,乍一挨了打難免嬌氣些。
程馳很想諷刺他一句大男人哼唧什么,但怕他是真的傷到了哪里就沒說出口,把林燦扶上了馬背。林燦一邊哼哼著一邊都還不忘記揶揄他:“老弟你來的可真快啊,該不會我們前腳出門你后腳就跟來了吧?”
程馳當時就恨不能再把他從馬上拽下來。
被救的農家女子一番千恩萬謝,程馳這才牽著馬回到程家宅子,一路都沒敢看跟在后面的田妙華。回到家他就趕緊拽著林燦去書房扒了衣服查看傷勢,見除了有幾塊淤青之外便沒什么要緊,就拿了藥酒來擦擦了事。
林燦齜牙咧嘴地疼了一會兒,暗中瞅瞅程馳,越發肯定他跟田妙華之間發生了點什么。反正他從田妙華那里是摳不出半點消息,就只能問程馳道:“老弟,你跟嫂夫人這是怎么了?你們兩個怎么怪怪的?”
程馳蓋上藥酒瓶的瓶塞沒好氣地看了他一眼,這個想搶別人老婆的家伙以為他還會跟他說什么知心話嗎?
哦,不能算搶,只是強行撿漏。
他悶了片刻,才說出一句不相干的話:“我可以跟你回軍中。”
林燦一愣又一喜,這情節是怎么跳的?怎么突然跳這兒來了?可是這正是他來這兒的首要任務,程馳肯改變主意那就再好不過了!
“好啊!我們什么時候出發?”他激動地一邊穿衣服一邊問,好似說走就要走似的。
程馳卻悶悶地補充道:“但是我還有條件。”
“你說你說!”
“我希望京城里不要有人提起我回軍中的消息,皇上若要召見我,就隱秘召見,不需要外人知道。”
“這……”林燦遲疑了一下,不過不管怎么說先把程馳哄回來才是最要緊的,于是應道:“好,我這就書信回京,相信皇上會體諒你的!”
密召回京倒還好說,但程馳還要披甲掛帥上陣領兵,這就不好說世上有沒有不透風的墻了。
但若放在以前,林燦可能還會遷就一下程馳的顧慮。但如今他哪兒還管這個,就算京里人真的發現程馳的行蹤,順藤摸瓜找到了他的新宅又怎么樣?動得了這個深藏不漏的嫂夫人嗎?沒準兒他心里已經在蠢蠢欲動地期待著看大戲了呢。
程馳其實也想了很多,他并不完全是因為不知道該怎么面對田妙華而要躲出去的,相反正是想要躲到軍中去的這個念頭讓他明白,自己終究是放不下的。所以才會心中的天平稍一傾斜就會想到這里來。
他也知道他回軍中的消息也許瞞不住,但只要他不在京城露面,遠在邊關別人又能拿怎么樣?只要戰事期間他不回鄉,別人也更無從調查他如今的家在哪里。只等戰事結束他就可以人間蒸發,來去謹慎些就不會對他現在的生活產生影響。
風險不是沒有,但還是值得一試。
唯一讓他舍不得的只有田妙華,他不知道她什么時候會離開,戰事結束自己從邊關回來的時候她還在不在。
他雖然很想珍惜能跟田妙華在一起的時間,可是卻發現自己可能根本就沒有自己想的那么有自制力,哪怕再跟她多相處一天,兩天,他也不知道自己會不會再做出什么。所以趁著現在他還算理智還能放手就分開吧,否則誰知道什么時候他就再也不舍得走了呢。
他周身的氣氛顯得壓抑而凝重,林燦猜得到他的心思,也挺心疼他的,可就是不想跟他說實話怎么辦?
想想那高深莫測的嫂夫人,看看眼前糾結不已的程老弟——啊,他怎么這么開心呢?
他抱著“看老弟糾結我好心疼可我就是不說”的心態,跟著程馳一起擺出沉重的樣子問:“你打算什么時候跟嫂夫人說?”
程馳隱隱似嘆了口氣,“越快越好吧……”
他想總得先跟田妙華說一聲讓她有個準備,林燦往京城寄書信即使快馬來回也還需要些時日,他得趁這段時間處理好錢家和下午那兩個登徒子的事情,自己也好走的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