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悔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然而寒水表情變都不變道:“我是用慣了劍的,不習慣空手切磋。我不會傷到他們的。”
——至于四人能不能傷到他,他連考慮都不會考慮。
這說是自信,可聽在別人耳朵里也有點狂妄了。軍中都是血性漢子,被他這么一激難免不服,去拿來四根長棍擺好架勢,“來,我們不用刀,免得讓人說我們欺負人!”
寒水出席走到場中,四人提著長棍嚴嚴實實地把他圍在中間,絲毫不敢大意地舉起長棍大喝一聲齊齊向他發(fā)難。
以旁人來看寒水已經(jīng)被包圍在中間根本避無可避只能硬碰硬,誰知他卻突然原地騰空而起,四人手中長棍齊齊落空。寒水身體在半空一個反轉,猛然將踢向一人肩頭把他踢到一邊。手中的劍未出鞘,就這么往另一人脖子上一劃,隔著劍鞘那劍氣的森寒都像要割透皮膚,將人的血脈凍住。
被劍鞘抹了脖子的兵士知道這若是在實戰(zhàn)中沒有劍鞘,自己就已經(jīng)死了,于是青著臉退到一邊不能再出手。被踢中的人也坐在地上感覺自己的肩胛像是要裂開似的,半邊身子動彈不得。
只一瞬間就有兩個人出局,剩下的兩人頓時一臉懵。都是日日在一起操練的弟兄,誰也沒有自大到認為自己就比旁人強上多少,可以獨自面對對手。
但他們也沒有輕易退縮,只能更打起精神大喝著沖上去。
讓人沒有想到的是寒水又用了一模一樣的招式,動作連變都沒變,兩個人就毫無抵抗之力地落敗了。
一次還可以說沒有防備,兩次落敗于同一招還有什么可說?可是實在是太快了!連一點過招的感覺都沒有就結束了,讓人怎么甘心!
其他還有人想要蠢蠢欲動地來試,看看是不是真的那么邪門躲都躲不過。但林燦可不能讓他們繼續(xù)切磋下去——有幾個人上去體驗一下也就得了,要是被一個人橫掃上他們幾十個人,那譚城軍的臉面還往哪兒放啊。
他立刻站起身鼓掌,奉承上幾句便趕忙請寒水回去落座敬酒。
程馳躺在營帳里聽得到外面的聲音,雖然按說他應該已經(jīng)親眼見過了寒水在胡營里大殺四方的樣子,但說實話當時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田妙華身上,即使余光掃到寒水都沒有多分給他半分注意力。
此時他心里頭就跟貓撓一樣地好奇著寒水的身手,這個人他本來就已經(jīng)很忌憚了,如今還特么是個武林高手叫他怎么能不在意?
唯一能夠讓他感到一點安慰的就是這丫馬上就要走了。否則自己跟田妙華現(xiàn)在這微妙的狀態(tài)下,還有個寒水在一邊杵著,鬧心不鬧心!
第73章
寒水和殘月走了,譚城關大營里的氣氛卻總覺得有點……低迷?
將士們操練起來倒是格外賣力,尤其跟寒水切磋過的四個人沒事就湊在一起研究要怎么應付寒水的那幾招。盡管寒水已經(jīng)走了,他們就算研究了也不知道能去對付誰。
田妙華在晾了程馳一天讓他消化一下聽到的真相之后才又出現(xiàn)在他面前,手里端著的還是營里的大廚熬的雞湯。
程馳往日里真沒嫌棄過營里大廚做的伙食,可是這一見著田妙華,頓時就覺得滿口油膩的雞湯怎么喝都怪不是味兒的。
他自己靠在床頭上端著碗,沒有軟玉溫香可以靠,只能不時偷偷看一眼田妙華。也不知她是不是揭了老底就不再裝賢惠了,人看起來雖然還是笑語靨靨的溫柔模樣,卻又隱約有什么不同。
比如扶他起來之后不再讓他靠在她身上,比如也不再親手喂他喝湯,這讓程馳心里空落落的很。
田妙華給了他一天時間消化聽到的真相,但是程馳完全沒用來思考理解什么,而是全拿來后悔了。
田妙華所說的真相在他心里的真相面前,那簡直就是瞌睡遇上了枕頭,跟天上掉餡兒餅沒什么區(qū)別。所以他在驚訝之前先驚喜,驚喜之后就只剩悔意。
他在尚不知真相的時候就已經(jīng)反悔了,哪怕抱著僥幸也想留田妙華在身邊。如今知道了真相他哪兒有心思去驚訝去琢磨田妙華這詭異的身份,滿腦子剩下的只有無論如何都不能放手這一個念頭。
只是他大半人生都在全是男人的軍旅中度過,人生里僅有的兩個與他親近的女子也都是沈將軍做媒,成了親掀了蓋頭才認識彼此。可前一次自然而然就做了夫妻,這一次卻被他自己變成這種似是而非的關系,如今根本不知該如何拉近這已經(jīng)推遠的距離。
田妙華不知道他的心思,倒是對他這還算平靜的反應挺滿意。她故意只提江湖不提魔道,不只是為了給他一個緩沖,還因為她拐了人家的兒子還沒跟他說呢。
見程馳一晚雞湯剩了半碗,她勸道:“這雞湯是軍醫(yī)讓配著藥材特地熬的,正是養(yǎng)體力的時候怎么不多喝點。”
聽到是藥膳程馳就更不敢挑食,把一碗喝盡了,才略帶嫌棄道:“怪膩味兒的。”
田妙華當然知道,這雞湯沒放多少鹽不說,還飄著一層老母雞的油脂,程馳一天三頓的喝,不膩味兒就怪了。她微微一笑道:“晚上大廚給你熬小米粥,換換口味。”
——等等,這算什么換口味?從大米粥換到小米粥就算換口味了嗎?
程馳生無可戀地躺平,頓頓不是雞湯就是米粥,嘴里都淡出鳥來了。他不停地偷瞄著田妙華,可她明知道程馳那悄摸摸偷看她的眼神的意思,就是絕口不提替他做飯。
她收了碗便轉身出去,也不陪程馳多坐一會兒。程馳心里鬧,心里苦,他覺得田妙華變得冷淡了,要她留下的話就更說不出口。
“妙華!”程馳無措地喊住她,只是想她能多留一會兒。
走到門口的田妙華一回頭就看到程馳那張已經(jīng)把什么心情都擺在上面的臉,他大約已經(jīng)無措得連掩飾都顧不上了。田妙華一瞬間覺得自己仿佛看到一只快被主人丟棄的大黃狗,那樣子讓她差點就要笑出來,嘴角抽了抽忍住了,淡淡問一句:“有事?”
——是的她什么都看得出來,可她就是喜歡看他無措看他焦急,欺負老實人真是讓人感到一種詭異的舒心。
程馳被她這看似溫柔卻又帶著距離感的語氣搞得說不出話來,只張了張嘴,田妙華見他沒話說留下一句:“既然沒事我就先出去了。”便掀了簾子離開,他也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胸口仿佛隨著兩人之間的距離裂開了一個大口子。
待老軍醫(yī)來給程馳換藥的時候便覺得整個帳子里都陰沉沉的,程馳躺在床上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宛如廢人。
老軍醫(yī)不解,不就是被胡人俘虜了一回么,至于么?他在程馳身上挑了塊好算有點好皮的地方安慰似的拍了拍道,“勝敗乃兵家常事,大丈夫要能屈能伸,將軍當放開胸懷看開點。”
程馳冤,他才不是那么輸不起的人啊!
田妙華離了營帳之后將空碗遞給跑腿的伙頭兵,順便問道:“你們程將軍沒有小廚房嗎?”
小伙頭兵忙回道:“程將軍自來都是跟大伙一起吃,不開小灶的。不過林將軍有個小灶,可以用那里。”
林燦無論隨軍走到哪里都自己帶著廚師,所以譚城關的將士也習慣了林將軍一來,不管在哪里扎營都給他搭好灶臺。程馳自來看不慣他這大少爺作風,所以還是堅持跟下屬同吃大鍋灶,從來不跟他一灶。
田妙華剛讓小伙頭兵領著她去了小廚房,林燦便聞聲急匆匆地趕來,攔下她那剛拿起菜刀準備剁雞的手——“哎哎哎嫂夫人!怎么能讓你動手呢!你坐著,坐著就好,這些粗活不用你來——你們都傻愣著干什么呢!你們就干瞪眼看著夫人親自動手干活?”
在程家的時候林燦就堅決不肯讓田妙華下廚,來了軍營那當然就更不能了。
田妙華直接豎著菜刀在他面前一擋,寒光閃閃的菜刀就嚇得林燦沒敢再靠前去攔。他抹把汗暗道以前的嫂夫人多好啊,又溫柔又賢惠,雖說他也知道那是裝的。可是裝了就繼續(xù)裝啊,把形象貫徹到底不好嗎?不要轉身就變成一個說一不二的女頭目啊。
然而下一刻林燦就一臉狗腿地退在一邊兒,就算是女頭目也是美女頭目,遇上良家小娘子他就是風流倜儻的公子爺,遇上美女頭目他就化身唯命是從的狗腿,他才是真正的能屈能伸。
他攔是不攔了,可還在旁邊殷勤地說:“嫂夫人別累著,這種粗活還是讓人給你打個下手——”說著沖伙頭兵一揚下巴,“還不去幫夫人剁雞!”<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