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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個先前被許檸柚一直忽略了的念頭,在此刻終于愈發清晰起來——
從他曾經看過的一條條遲由dom語錄,到之前季硯禮無心之下說過的“我哪里有你重要?”。
從他們第一天成為室友,季硯禮就對他表現出了明顯不同對待旁人的溫和有禮關心照顧,到剛剛在浴室里,季硯禮說的“之前僅僅是聽他洗澡水聲都會石更”,卻又不愿回答第一次這樣是在什么時候。
最后,到眼前季硯禮奉上的這一切,到他說“早就想這么做了”。
許檸柚心底已經隱約有了個答案,只等季硯禮給出最終的確認。
視線相對,許檸柚清晰從季硯禮的眸底將他此時情緒都一一捕捉——
由訝異轉為踟躕,最后又化為釋然。
季硯禮無奈扯了扯唇,嗓音磨得愈低:“最后一個秘密,還是被檸柚發現了。”
頓了頓,不等許檸柚再問什么,季硯禮就又忽然轉而道:“檸柚,愿不愿意現在和我回家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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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進到季硯禮家,許檸柚就再次被帶到了臥室那面大衣柜前。
只是不同于上一次站在衣柜左側,這一次,季硯禮將他帶到的是衣柜右側——
左側是許檸柚上次已經看過的各式道具。
至于右側,許檸柚還沒見季硯禮打開過。
可現在,季硯禮在他面前打開了這扇衣柜。
如果打開一個塵封許久的秘密——
饒是已經做好了一定心理準備,可在面前衣柜打開,看清里面所有東西的剎那,許檸柚心臟還是在陡然間狂跳起來。
這側衣柜里同樣堪稱花樣繁多。
有很多不同款式不同風格的小裙子,從蓬蓬裙到jk,從古風到旗袍應有盡有。
有不少很名貴的,許檸柚也不太分得清的珠寶,項鏈戒指手鏈手表,甚至還有腳鏈…
當然也有剩余一些看起來并不那么貴重的小東西,一個擺件亦或一個玩偶。
但總之,這一切的一切,很顯然,都只有一個主人,就是許檸柚。
這全部都是季硯禮在許檸柚毫不知情下,在獨自暗戀許檸柚的過程里,擅自給許檸柚買下來,又保存在這里的。
許檸柚并不知道季硯禮究竟是懷著什么樣的心情買下這所有,又懷著什么樣的心情收進面前衣柜里。
他只知道如果不是自己終于察覺到問出來,季硯禮還能一直隱瞞下去。
這個人…
這個人怎么可以喜歡自己喜歡得這么靜默無聲,卻又這么震耳欲聾?
許檸柚心尖都像被發酵的奶油填滿,既發酸卻又飽漲。
他抬起手,指尖都在微微發顫,輕輕觸摸過每一樣早就該屬于自己,該送到自己眼前的東西。
直到終于在一個極其不起眼的角落,看到了一樣并不太尋常的東西——
那是兩張已經被用過的卡通創可貼。
此時被一個透明小封口袋仔細裝了起來。
許檸柚指尖落過去,隱約想到了什么,他猛然轉過頭看向站在自己身旁,自從打開這扇衣柜門起就一直沉默的季硯禮。
“這副創可貼是…?”許檸柚語氣遲疑開了個頭。
下一秒,季硯禮就終于給出了明確的答案——
“就是大一那年寒假我們偶然遇到,你幫我處理傷口時給我貼上的。”
那天季硯禮父親季蕪宣告正式獲刑被帶走,雖然這本就是季硯禮一手促成的結果,可在那樣一個所有人都在團聚的除夕,季硯禮卻真正成為了一個徹底的孤家寡人,他心情著實算不上好。
于是在路上漫無目的閑逛,看見有兩個小混混大過年想要搶劫女生時候,季硯禮毫無猶豫出了手——
他自認自己并不是什么愛做善事的好人,只怪那天那兩個小混混撞在了他槍口上,正好給了他一個名正言順發泄情緒的理由。
可等后來遇到許檸柚,又被許檸柚帶著在藥店里處理了傷口還貼上創可貼時,季硯禮卻人生中第一次覺得,這“善事”做得實在值得。
“那晚我做了一整夜的夢,”季硯禮垂眼很低笑了一聲,終于把這原以為永遠不會有機會講出的話輕描淡寫講了出來,“夢里都是你,夢里的你被我圈在懷里受遍欺負,紅著眼眶不斷哭著罵我,可最后也沒能從我懷里掙脫。”
“檸柚,”季硯禮忽然垂頭靠近許檸柚,用鼻尖輕輕蹭了蹭許檸柚的鼻尖,沉聲道,“我就是那時候開始喜歡你的,開始愛你,開始對你生出無盡欲望。”
許檸柚眼眶確實又紅了,可卻并不是被欺負的。
他彎了彎唇,整個人埋進季硯禮懷里。
輕輕蹭了蹭季硯禮頸窩,許檸柚一字一頓應得認真而又堪稱許諾:“季硯禮,我確實永遠都會在你懷里掙脫不掉了,不會掙脫也不想掙脫。”
講了這句,許檸柚又忽然仰起頭,直直望進季硯禮黢黑眼眸,很輕而又很堅定,讓這場終于得見天光的暗戀有了回響——
“好巧,我也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