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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這老禿頭的錯!
主任躲在蘭時序后面,頭頂幾根毛隨風飄舞,打著哈哈,“感情真好啊,見你們關系好我就放心了,我還有課,先走了。”
惹不起,除了蘭時序,誰敢惹這個一點就炸的炸藥桶啊。
蘭時序拉住人,對著主任笑了笑,這才帶著人朝醫務室去。
“小鵲,要有禮貌,他是老師?!?
席鵲面無表情,“那我下次揍完說謝謝?!?
蘭時序失笑,不再繼續這個話題,而是眨了眨眼,“下次還來學校,給學長寫信?”
席鵲被噎了一下,也許是撞得狠了,腦子亂糟糟的。
他一路耳邊都在回蕩蘭時序問他的那句話。
回蕩一次,智商就下降一點,本來就為數不多的智商都快要掉干凈了。
答案他當然是知道的,他從五年前就知道答案,但根本沒有回答的必要。
他現在只想趕緊回去,抱著自己的牌位睡大覺,讓自己可憐的腦子放空,什么都不要想。
要是能回墓地就更好了,比起睡床,他更喜歡睡在學長的衣冠冢旁邊。
醫務室里,校醫伸手去撥席鵲的頭發檢查傷口。
席鵲下意識躲開,兇狠盯著人,把校醫嚇得不輕。
蘭時序連忙道:“不好意思,我的朋友不太喜歡別人接近,讓我來吧?!?
校醫猶豫了一下,“你會嗎?”
蘭時序接過棉花跟酒精,謙虛道:“略懂。”
看了眼手上的酒精,他微微蹙眉,“沒有碘伏嗎?!?
“不好意思啊,正好用光了?!?
“學長,沒事的?!毕o擺了擺手。
校醫走出小隔間讓兩人慢慢處理,一邊還低聲嘀咕,“現在的小情侶都喜歡管對象叫朋友?”
席鵲坐在病床邊,巴掌大的臉從頭發下面露了出來,仰著頭任由蘭時序折騰。
消毒酒精碰到傷口的那點微不足道的疼痛從一開始就被他忽視了。
反倒是蘭時序怕他疼,一邊消毒,一邊輕輕給他吹著氣。
沁著清雋書墨香的氣息落在額頭,又不可避免地縈繞上心頭,聞得他暈乎乎的。
這么多年了,學長身上的味道怎么就一點都沒變呢,跟他無數個日夜里面惦記的一模一樣。
“學長?!毕o突然喊了一聲。
蘭時序就極輕柔地應了一聲,“怎么了,很疼嗎?”
席鵲搖搖頭,伸手牽住蘭時序的衣擺,“學長我不騙你,我真沒想過要跟你談戀愛,你不用再浪費時間在我身上了?!?
蘭時序手一頓,沒有立刻說話,而是細致將傷口處理好,又給席鵲整理了一下頭發。
這才問道:“小鵲取了什么陪葬品,為什么會在公學里面?”
這兩個話題可謂是八竿子打不著,根本不擅長雙線處理的席鵲呆了呆,前面清空智商的后遺癥終于在這會兒發作。
他死機了。
蘭時序也不催,或者說這一幕他早有預料。挨著人坐下,靜靜等人重啟。
過了一會兒,席鵲回過神來,“一封情書?!?
蘭時序饒有興致:“陪葬品是一封情書?”
他不知從哪掏出來一包小蛋糕,撕開包裝遞給席鵲,“感覺會是個很特殊的故事呢,小鵲給學長講講好不好?”
席鵲眉頭一皺,咬了口小蛋糕,總覺得哪里不對,他現在好像不應該在這里討論關于客戶的八卦。
但是氣氛到了,他不講都不行。
“我那個客戶之前也是這個公學的學生,是個權貴的后代,不過現在已經倒臺了,那封情書是一個平民男生送給她的?!?
其實席鵲完全沒覺得這故事哪里有意思,那個客戶也喜歡那個男生,可是她的身份不允許她回應對方。
后來她加入了一個組織,無法再活在陽光下,就在暗中默默保護那個男生,讓男生不被權力更迭的余波連累到。
直到前段時間,她知道自己快死了,就給席鵲下了單,所有遺產送給席鵲,只要席鵲能在她死后,把她藏在公學的情書與她同葬。
席鵲已經見過太多悲劇了,找他下單的人哪個沒有遺憾的經歷,這個女生也只是其中之一而已。
固化的階層,凌駕一切的權貴讓無數人剛出生就已經注定結局。
也正是因為如此,他才更加覺得學長偉大。被壓迫者的反抗是無可奈何,但學長分明是階層的受益者,卻仍然善良。
“分明相愛,卻無法相守,真真令人遺憾?!碧m時序嘆了口氣。
席鵲撇撇嘴,他的共情能力幾近于無,可比不上學長那么善解人意。
“是的吧?!彪m然沒什么感覺,但他還是附和了蘭時序一句。
“所以還有機會的人就更不能讓遺憾再次發生了?!碧m時序看著席鵲,“你說對嗎,小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