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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那么剛好,回來就去書房開會哦。
她心里小鼓亂捶,猜想秦深是不是故意的。
阮宜嘟了嘟嘴,有點委屈。
其實她今天是有點找事,但也是有原因的。
今天二叔叫他的時候,她才知道他的字是“沉之”。
阮宜莫名就覺得不開心,好像她根本不了解他。
明明是豪門塑料夫妻,似乎不必有過多的了解。
聯誼而已,感情都是不需要的東西。
但阮宜那一刻,就是覺得不開心了。
見她站在原地、一分鐘換八百個表情,芳姨終于還是沒忍住,問道:“小宜你要是找他的話,我去書房問一下?”
阮宜反射般地拒絕:“不要!”
剛才她主動“示好”被拒絕了,阮小公主拉不下這個臉再去敲書房的門。
但是等著他來道歉……先不說秦深這種冷血無情的資本家,能不能察覺到他老婆正在很不爽;
而且她什么也不做還等他來道歉,好像顯得她脾氣很大很公主病一樣。
阮宜堅決不承認自己是一個不講理的人。
她轉念想了想,又道:“芳姨,幫我收拾一下我的書房。”
盡管當時裝潢的時候,這棟別墅一切按照阮宜喜好的風格來。
但是到了秦深辦公用的書房,那些美麗輝煌的墻紙窗簾壁畫等等,通通都被他毫不留情地拒絕。
在這對夫妻之間平衡顯然得用巧勁兒,于是設計師非常體貼地給阮宜單獨設計了一間按她喜好來的書房。
奢華、典雅、完美適配公主殿下。
畢竟對于阮小公主來說,她又不需要處理什么公務,只是偶爾在書房里看看漫畫追追劇什么的。
好在芳姨整理得當,她慣用的毛筆硯臺宣紙還是一應俱全。
阮宜鋪開一張宣紙,用狼毫洇開硯臺的墨,思索著寫點什么好。
以寫代說,既要表現一點歉意,又要道歉得不那么明顯——她只是送了秦深一幅字。
阮宜美滋滋想著,這個方法真是妙啊。
她可不是夸大,作為阮老的孫女,從小跟著他習得書畫,她阮宜的字雖不說千金難買吧,但也不是輕易能求到的。
*
深夜,穆陽做完最后的會議總結,秦深才掛掉通訊,疲憊地捏了捏眉心。
風格簡約的數字時鐘停在11:36。
傍晚回來吵了一架,這一晚上她居然也沒個動靜。
秦深起身出了書房,走至主臥門口。
里面空蕩蕩的,半個人影都沒有。
阮宜愛臉如愛生命,向來是堅決不熬夜的,十點之前必然要上床。
但是如今,主臥只有淡淡的玫瑰香薰氣息,很明顯傭人已經做過睡前準備了。
而應該睡在床上的人,卻沒有蹤影。
秦深緩步下樓,看了一眼客廳,問道:“少夫人呢?”
芳姨正在準備明天的早餐,連忙說:“去了樓上書房,晚上那會兒讓我給她收拾來著。”
一晚上了都沒出來?
秦深略一蹙眉。
他輕敲了兩聲書房的門,雕花的黃花梨木發出沉悶的聲響。
半晌過去,沒人應聲。
秦深推門進去,目光一掃室內,便看到小姑娘正倚在那張寬大的小葉紫檀椅上,
小小一只,側身靠著椅背,底下是柔軟的毛毯。
不算長的睡裙微微掩著粉嫩的膝蓋,玉白的小腳似乎有些受冷,又往里蜷縮了一點。
阮宜呼吸綿長,睡得正香。
瓷白的小臉上還沾了些水痕或是墨痕。
看上去可憐又可愛。
秦深哂笑一聲,捏了捏眉心。
算了,不過是個嬌氣的小姑娘,他怎么還和她較上勁了。
秦深慢慢走過去,俯身準備把阮宜抱回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