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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俯身接近他,本就淺眠的阮宜便感受到了氣息。
熟悉又微涼的alpha的烏木沉香味道。
她有些迷迷糊糊地睜開眼,見到男人一張俊臉。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阮宜還沒睡醒,看得朦朦朧朧并不分明,她莫名覺得秦深此刻神情是鮮有的溫柔。
心底壓抑已久的委屈倏然便上來了。
“秦深……”
剛一開口,哭腔便流露出來了。
隨之而來的,就是撲簌落下的眼淚。
見她小聲抽泣的模樣,秦深也沒有打斷,只是耐心地給她順著背。
她背生得很漂亮,瘦削又白皙,隔著睡衣也能撫摸到纖細的脊骨。
隔著薄薄的一層睡裙,秦深大手的溫度傳向她的脊背。
隨著溫度的上升,氛圍也曖昧了起來。
阮宜誤解他的意思,心下更委屈了:“我都這樣了……你,你還想……”
眼巴巴地瞧著他,眼眶通紅,咬著唇不肯松口。
像只因為迷路而找不到自己洞穴的小兔子。
秦深頓了頓,也沒有解釋,只是淡聲道:“回房睡覺,好不好?”
“我……我不要,”阮宜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你都不理我嗚嗚嗚……”
不說還好,越說越委屈。
“我讓你抱我上去,你都不抱我……”
“回來了也去開會,不理我……”
“你如果再這樣……就,就離婚!”
阮宜小小一只陷在毛毯里,細聲細氣地開始數他的一樁樁大罪小罪。
秦深沒有作聲,只是等著她發泄完畢。唯獨在提到“離婚”兩字的時候,神情不易察覺地沉了幾分。
“沒有不理你,”他說,“是開會。”
秦深沒有騙她,的確是有個重大項目突然出了問題。
“你是騙子,”阮宜發泄完畢,見他還是一副隨自己指責的模樣,心情好了許多,“雖然我誤會了你,但是你也可以不理我。”
見她強調的小模樣,秦深微微頷首。
“但我也不是不講理的人。”批評了他一通,她又很乖覺地檢討自己,“我誤會了你,所以我給你送禮道歉了。”
她往書桌那兒一指,秦深才看見桌上正放了一幅字。
上寫四個大字:模范丈夫。
非常嚴肅又正經的隸書,儼然看不出來內容竟是這幾個字。
秦深一時失笑。
阮宜還在不依不饒:“我是不是對你很好?我
這一幅字可是很貴的哦。”
她這話也不完全是自我吹噓,畢竟身為阮老的孫女,向她求墨寶的人自然不少。
秦深點頭稱是:“嗯。”
“知道就好。”不知道是不是惦記的事結束了,阮宜的困意又涌了上來,“有這么好的老婆,你一定要珍惜……”
前方有秦深接著她,這次阮宜沒有再靠向椅背,而是自覺地倒向了他的懷抱。
很是粘人地靠著秦深的肩膀,兩段白臂緊緊摟著秦深的腰,被抱回主臥也沒松開。
直到臉上沾了點水意,阮宜又才醒來。
意識到身處沐浴間的大理石臺面,她還以為秦深又準備做什么,抱怨了幾句:“今天不許,要懲罰你……”
秦深失笑,低聲誘哄道:“洗漱一下,好不好?”
阮宜被他輕輕擦著臉頰,心里還在想著那副字,下意識就問了出來:“我的字你要掛起來哦!就像今天看到的那副匾額一樣……”
她嘟噥了兩句:“我的字是不是比那副匾額好看?”
其實那副匾額上的行書,力透紙背走勢流暢,一看便知道此人造詣頗深。
她行書不如楷書,可是簪花小楷顯得太認真,她不好意思寫那四個字。
所以,最后就選了隸書。
雖然心里也不確定,但是阮宜還是恬不知恥地問了出來。
她就是想聽聽狗男人上不上道,會不會夸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