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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邑吸氣都像是錯開的。
「在我遭受天罰的時候…也許她還有呼吸…也許……她還有救…可是我動不了…走不了…我碰不到她…」他閉上眼,眼淚從睫毛滑落:「老天…卻不給我機會。」
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幫你寫下一段:
羅羽寧第一次真心理解白邑、替小予擔心的心境
莫桑哭著抱白邑、說出他的第一句:「白邑哥不是壞人。」
莫桑聽到這里已經哭得一抽一抽,蜷在羅羽寧腿邊,小小的身體抖得像葉子。
白邑閉上眼,像是連呼吸都覺得痛。
「我記得…我抱著藍星的時候,手抖得不像自己的。她的身體慢慢變冷,我卻還在害怕沾到她,怕自己的血弄臟她。她最討厭看到我受傷,可是那天,我全身都是血…她卻再也無法罵我、再也不能皺眉看我。」
他說到這里喉嚨哽住,像是刀片在割。
「她死了…那一刻,我真的不知道我為什么還活著。我既沒有守住和兄弟的誓言,也沒有守住藍星。藍月…我還差點親手殺了她。你說…我多該死?」他的聲音低得像風里的碎沙:「兄弟不在了。藍星也不在了。我一個人被困在這座山五百年。沒有她,我的永生是一種折磨…」
沉默好久,他才抬起眼,眼底是把自己掏空的死灰。
「所以我自剖妖丹,給藍星重生續命。我本來會死…可至少,她會活下去,雖然她再也不會記得我。」
羅羽寧屏住呼吸,捂住嘴,自剖妖丹?
白邑勉強扯起嘴角,那不像笑,更像是一道深刻的傷疤。
「但是…我的狐妖朋友,那天傷了小予的那個人,他看到我快死了,把他的千年修為全部渡給我。你知道那代表什么嗎?他苦修了千年的九條尾巴,一夜之間全部沒了。從九尾…變成了一尾。」
莫桑聽到這里抬起頭,心里頓時心疼也敬佩玄青。
白邑看著羅羽寧,像是在問,也像是在懺悔:「你要我怪他傷害小予嗎?我有什么資格?」
莫桑一把眼淚一把鼻涕地抽噎著,還不停擦鼻子:「我的哥哥們真的太偉大了…你們是我的驕傲…」
羅羽寧聽得頭皮發麻,情緒根本接不上來:「等、等等…你說的那…故事很感人沒錯,但你突然跟我說這些…我不明白…」
白邑抬起眸子,看著他,眼神漸漸變得深邃。
「那這樣,你明白了嗎?」
話音落下瞬間,白邑五指收緊,掐住羅羽寧的脖子。
他的瞳孔猛地變成豎瞳,黑色眼珠被淡黃光芒淹沒,眼角微微裂開。 尖牙露出,帶著冰冷的獸性。
羅羽寧被嚇得聲音都卡在喉嚨里,呼吸急促,后退時腿一軟直接跌坐在地。
「你、你……」
他連一句話都說不完整,整張臉白得像紙。
就在他快要昏過去時...
「還有我呢!!」
莫桑突然跳了出來。
「啵」一聲,他頭頂冒出兩隻灰白色的狼耳朵,還露出鋒利獠牙,鼻口往前凸,像半人半狼的模樣。
莫桑彷彿得意到不行,還對羅羽寧露齒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你猜得沒錯耶,我真的就是狼。」
羅羽寧雙眼瞪到快凸出來,呼吸急促得像被掐住,嘴唇發抖:「真…真的是…妖怪?!」
白邑這才松手,妖態退去,慢慢變回人形。
他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沉重:「我說的那些,不管你信不信…都是真的。」
莫桑也啪地一聲,耳朵縮回去、獠牙消失,恢復成少年模樣。
白邑接著道:
「看在你對小予是真心的份上,我才愿意讓你知道這些。不然…我不會暴露自己。」
莫桑立刻補刀:「哥,可是讓他看…不就是等于讓小予也知道嗎?」
白邑沉默片刻,神情淡淡:
「我也不想再隱瞞了。」
莫桑怔住,一時不知道該說什么。
羅羽寧被嚇得臉色慘白,手心全是冷汗。他喘著氣、踉蹌起身,腳步不穩,姿態仍保持著下意識的戒備。
「等……等等……」
喉嚨因剛才被掐而沙啞,但他的目光直直盯著白邑。
「你剛剛說…你要把這些故事…也告訴小予?」
白邑看著他,神情已回復平靜,像什么都沒發生過。
「我不會刻意去說。」他語氣很淡,卻很真實:「但若是她發現了…我也不會再隱瞞。」
羅羽寧緊皺眉,心頭更慌:
「那你為什么告訴我?」
白邑沉默了好一會兒。
最終,他抬起眼,目光卻有點落寞。
「我也不知道。」
他苦笑了一下,那不是自嘲,是深深的無力。
「也許因為我……很嫉妒你。」
羅羽寧怔住。
「你是人類。你能和自己愛的人白頭偕老。」白邑的聲音很輕,但一句句都很穩:「你們之間不需要跨越種族,不需要付出代價,也不會突然有天劫奪走彼此。」
「你可以做很多…我們做不到的事。」他說這些話時,沒有敵意,只有羨慕與深深的心痛。
:「我羨慕你。真的羨慕。」
白邑看著羅羽寧,那眼神第一次像一個普通的、受傷的男人。
「而且我相信…你是真心愛著小予的。」
他深吸一口氣,像是鼓起了比面對天罰更大的勇氣。
「如果有一天…我真的不能陪在她身邊。」白邑強調「我是說,如果。」
白邑的聲音顫得幾不可聞。
「那你就代替我…好好保護她。」
白邑的眼眶微紅,壓著情緒。
「她可以不記得我。但你…幫可以我記得。」白邑對羅羽寧淺淺一笑,苦澀卻帶著滿足:「記得我愛她。」
羅羽寧沒有回答。他心里翻騰著。
他同情白邑,甚至佩服那份超越生命的深情,但同時,他也固執地相信:真正能陪在小予身邊的人,是自己。
白邑能愛得那么深,他羅羽寧也能;甚至,他覺得自己才能給小予真正的人類幸福。
翌日。
羅羽寧再度來探望小予,剛走進病房,就看到小予正盯著手機,眼神時不時飄向螢幕亮起的方向。
「怎么了?」
小予嘆口氣:「沒事,只是在發呆。」
他裝作若無其事,語氣刻意輕松:「對了,我剛在路上遇到那個叫白邑的,他還帶著他養的那隻狗。」
小予瞬間像被點亮一般,眼睛整個亮了起來。
「真的嗎?他沒事?!
羅羽寧胸口莫名一酸,但表面仍保持平靜:「對,他沒事。我跟他說你在找他,他說他手機那天壞了,大概是打架時摔壞的。」
小予愣住一下,再垂下眼。
「我還在想要不要去山上找他…一直打都沒接。」
羅羽寧皺眉:「你就不怕再遇到壞人啊?」
小予小聲:「怕啊……可是白邑不接電話,我怕他為了救我,發生什么事。」
「他真的沒事。」
「你真的遇到他?沒有騙我?」
「我什么時候騙過你?」
小予沉默片刻,像是心里某個懸著的石頭終于落下。
「那…那他有問到我嗎?」
羅羽寧微微僵住,但仍回答:「有啊。他問你現在怎么樣。我說你還好,只是被嚇到,還有點腦震盪,沒什么事。」
小予沒有笑,但眼神里浮起一絲微不可察的暖意與安心。
那不是為羅羽寧而起的,而是因為白邑。
她心里悄悄升起一點滿足。
至少白邑沒事,也至少…他有關心她。
而小予看不見的是,羅羽寧垂在身側的手,不自覺地握緊了又放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