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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桑在山里追著一隻松鼠跑得正開心,忽然耳朵一動。
有人上山?
氣息熟悉...
牠猛地變回狼形,四肢一蹬,直奔來人方向。
樹葉被撥開的一瞬,小予就看到那隻銀灰色的狼朝她衝來。
小予眼睛發亮:「莫桑?!」
莫桑一頭撞進她懷里,小予又驚又喜地抱住牠,撫摸牠柔軟的耳朵。
「你怎么在這里?白邑呢?」
莫桑沒吭聲,只抓住她衣袖往山里拖,小予被牽得連走帶跑。
「等一下!你要帶我去哪里呀?」
直到山洞口。
莫桑松開她,站到一旁。
小予怔住,心跳忽然飛快。
白邑正坐在洞里,背倚著石壁,傷勢已恢復大半。他才剛閉上眼,胸口卻忽然「砰」地猛跳。
強烈得像心臟被掀起來。
這心跳聲...她來了
他猛地回過頭頭。
小予就站在洞口。逆光讓她像被薄霧包住,一瞬間,他忘了呼吸。
小予吸口氣,努力裝作平常:「欸,你怎么都不來找我?你不接電話,我以為你死掉了欸。」
白邑怔住:「我手機壞了。」
「我知道啊。」小予走近兩步:「羽寧跟我說了。你沒事吧?」
白邑盯著她靠近,指尖微微顫。
他真的,非常想她。
「你…怎么來了?」
「我擔心你呀。」
小予說得理所當然,白邑卻像被什么打中,視線一垂。
「我只希望你沒事。羅羽寧會把你照顧得很好。」這句話像刀,自剜著白邑。
小予皺眉:「他是把我照顧得很好啊。」
白邑身體微微一震。
那瞬間,他的臉色比剛被雷劈還難看。
小予卻又接著說:「但不代表我不會擔心你吧?欸,他是他,我是我,不管我身邊有誰,我頭腦是自由的好嗎?」
白邑呼吸一滯。
所以...她想的是他?
但還沒來得及感動,小予又補了一句。
「而且那天如果是羽寧救我,他又突然消失,我也會擔心到死。」
這句像直接拿石頭砸他心口。
白邑閉上眼,咬住后槽牙。
這個女人到底…不會說話能不能乾脆不要說話。
他深吸口氣:「我沒事。」
小予湊到他面前,伸手摸他的額頭:「真的?可是你臉色看起來很差,你是不是生病?你有去看醫生嗎?」
白邑一把握住她的手腕。
他的聲音低沉又壓抑:「你啊……到底想怎么樣?」
小予愣:「什么?」
白邑抬眼,盯著她像盯著個大麻煩:「因為投胎到這時代,想法也這么開放嗎?」
小予皺眉,白邑這話是什么意思?
「你對誰都這么關心?」白邑聲音冷下來:「對我這樣、對羅羽寧也這樣,你知道這會造成誤會嗎?」
小予沉下臉:「我怎么了?羽寧是我認識好多年的兄弟,你認為我是那種隨便的人嗎?」
白邑被她反問得心口一窒。
他喉結滑了滑,聲音壓得更低:「那你對我是怎樣?」
小予脫口而出:「好朋友啊。」
轟。
白邑整個人像被雷劈。
那一瞬間,他的笑比哭還難受。
心里只有一句話...
原來我只是這樣。
「好朋友?我們認識多久?你把我當好朋友?」
是沒有很久,可為什么覺得,他像在自己生命里待了很久很久?
「怎么了嗎?」
白邑撇過頭,像在逼自己冷靜。
是啊,他到底在意什么?
他不是早該只把她當成“守護的任務”嗎?
那她心里有誰、她喜歡誰,又與他有何干?
「好吧,我認輸了。沒什么。當我沒說過「
小予火氣瞬間竄起來。
她是女人,還是有自尊的女人。
剛被他指責、被他懷疑,再被他一句「當我沒說」草草帶過?
「欸!什么叫當你沒說過?你太過分了!先侮辱我然后裝沒事,結果現在一句就算了!?你給我說清楚!」
白邑揉了揉額頭。這脾氣...
跟藍星年輕時一模一樣,吵起來能把他逼瘋。
小予看到他那表情,胸口更不舒服。
好像自己是個麻煩。
小予冷下來:「好。那也當我沒來過。謝謝你救我。」
說完站起身就想離開。
白邑眼神一震,像是被猛揍了一拳。
他甚至來不及思考,身體比意識更快動作。
白邑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小予!」
兩人僵住半秒。
下一秒,白邑猛地把她拉進懷里,力道大得像怕她下一秒就消失。
小予整個被摟得動彈不得,只能瞠大眼。
白邑緊抱著她,低下頭,像是無能為力、又像是在求救:
「我到底該怎么做才好?我拿你…一點辦法也沒有。」
小予還是不理解他為什么這么激動。
但她能聽見他的心跳,快得像是要衝破胸腔。
而她自己...心里不爭氣地浮出莫名的勝利感。
白邑的手還扣在她肩上,聲音悶悶的:
「對不起。剛才那些話……
我錯了。我…不太會說話,不太會掌握分寸…剛剛那些話,我不是故意這么說的。」
他的語氣不像往常那么平穩,反而像是怕她真的走掉。
小予怔住。
剛剛她的確很生氣,可現在...看著他這樣低著頭、像小孩子被罵一樣認錯……
她忍不住開始怪自己是不是過份了。
白邑慢慢松開抱著她的手,但仍沒完全放開,像是怕她突然逃走。
他的眼神落到她臉上,彷彿在確認她是不是真的不生氣了。
他像想起了什么,語氣變得溫柔:「你…還想看那片白色精靈嗎?」
小予眨了一下眼。
白色精靈?
是那片山里只有他知道的地方。
積雪、霧光、冬花、白色光點的花瓣像妖靈一樣靜躺在蕊上的景色。
「你要帶我去?」
白邑微微一笑,壓抑著涌出的心動:「只要你還愿意跟我一起走。」
「就是那個…玉山薄雪草?」
白邑眼尾微彎,像是被戳到什么柔軟的地方。
「你忘了嗎?你說,它叫伏溪薄雪草。」
小予眼睛一下亮起來,整個人像被燈點亮。
「它開花了嗎?」
白邑搖搖頭。
語氣卻溫柔得像是輕輕托住她的期待:「還沒。但……
你應該沒看過它還沒開花的樣子。」
小予微愣,然后有點害羞地笑:「上次……其實也是我第一次看到薄雪草。」
白邑沒再多說什么,只是自然地伸手,牽住小予的手。
手心暖得夸張。
小予還在努力判斷...
要不要把手抽回來?會不會太突然?
結果白邑已經拉著她往外走。仿佛牽她是天經地義的事。
小予臉一熱,心跳在胸口亂撞。
兩人剛走到洞口,就看到蹲坐在那里、尾巴晃得像風扇一樣的狼型莫桑。
白邑瞬間僵住。
「莫……這隻狗一直都在這?」
小予拍拍莫桑的頭,非常自然:「一直都在啊。」
白邑臉色微變:
「從頭到尾都在?」
「是牠帶我來找你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