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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生渾身一震,司遙正懵著呢,冷不丁一陣天旋地轉,她被書生壓到柔軟被褥里。他雙手撐在她上方,一改往昔溫澈文靜,目光深暗噬人。
喬昫扣住司遙腕子,將她一雙手往她頭頂用力一扣。
“娘子,不可亂來。”
溫良可欺的書生突然變得強勢,將她死死桎梏在榻上,這不像被抓痛的模樣,司遙恍然大悟。
她僵硬地與他對望了會,故作嬌羞地垂下睫,手攀上他肩頭暗示:“夜深了,我們歇下吧?”
她婉轉的情態暗示明顯,喬昫端方神色再度有裂開之勢。
他扣住她,低頭吻了她嘴角,含住她唇瓣一點點地品嘗。手伸向妻子衣帶,沉迷間看到她唇角得意的弧度,喬昫指尖又停頓了。
他從失態中醒轉。
妻子雖是餓鬼,但她也極沒有耐性,輕易得到滿足會容易厭倦。
喬昫倒不是情種,不會因為被她厭倦而尋死覓活。
他只是希望妻子長命。
他坐起身,望著她分外鄭重地開口:“險些忘了,家中有祖訓,不得縱情聲色,夫妻房‘事應控制在半月一回,故而今日還不行’房。”
司遙暴跳而起,這是哪門子的家規!他祖宗巴不得他夜夜縱情,壯大家族。他只不過是不想給!
她想揍他,看到書生隱忍繃緊的下頜,忽然就消了氣。
書生禁欲自持的模樣,怪色的。
他勾出了她的征服欲。
司遙又問:“那可以繼續摸么?”
喬昫剛想說可以,想到方才的失控,正色道:“適可而止?!?
適可而止就是不可了。司遙一聽更惱了,不悅道:“喬狗!你娶我是為了讓我守活寡么?”
喬昫:“娘子,是昫?!?
看著這張正兒八經的臉,司遙沒揍他,又想到了一個更好的主意:“我不碰你,我給你占便宜好不。”
她握著書生骨節分明的手覆上,握住繡著的并蒂蓮。
喬昫玉白手背青筋攢動。
他不由輕捏,司遙眼尾綻開綺麗艷紅,那一剎她艷極蠱惑。
喬昫目光暗下一瞬,腰腹猶如被她流轉的眼波重重抓撓了一下,急劇收緊,他用力收手。
司遙才嘗到滋味,書生就松了手,她不悅地背過身躺下:“這也不行那也不行,睡你的覺去罷,呆子!”
喬昫望著她背影,有那么一瞬心軟了。妻子失憶了,無異于無理取鬧的孩子,他理應滿足。
但一對夫妻若是想要走得長久,必然要經歷過這一道坎的。
先苦后甜總比先甜后苦好。
兩人雙雙睡下,書生睡覺時不喜歡滅燈,廊下總要掛著一盞燈籠,夜半司遙不甘地醒來,望著他沉靜的側顏,眼中露出邪惡的兇光。
無妨,她總會慢慢打破他的克制,讓他墮入欲‘海。
她傲然挺了挺‘胸。
她可有的是力氣和身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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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華如水,青紗帳中光影搖曳,似幽碧的湖底。
夜半,喬昫又醒了一次。
今夜他再一次懷疑幾天前潦草成婚會不會是昏了頭腦?
新婚妻子搭在他肚子上的腳更讓他覺得自己是「新昏了」。跟大多數只想縱情恣意的少年不一樣,喬昫雖在情愛上不開竅,卻格外向往成家。
他當然知道夫妻要同寢而臥,但想象中應是行過周公之禮后各自平躺,至多同蓋一床被子,雙方睡相端莊,端莊得仿若死了一樣。
如今屬實出乎意料。
新婚妻子的睡相已不能用差形容,可以說是荒唐。
喬昫第一次醒是因為她睡著睡著越躺越斜,把他腦袋當枕頭枕。
滿頭青絲鋪在他面上,有幾縷探入鼻中,極似惡鬼。
第二次醒,她不拿他的頭當枕頭了,而是整個人趴睡在他身上。
他睡中被鬼壓床了。
第三次,她踹了他一腳。
第四次,她在他耳邊磨牙。
第五次……<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