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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遙,你說句話。”
喬昫睜開眼,等待她回應(yīng)。
司遙被他突然的睇凝弄得大亂,虛張聲勢地清了清嗓子:“說什么?說你給我喂藥?”
喬昫一怔,啞聲道:“是我錯了,但我最終還是舍不得。”
“以后再不會了,你信我。”
他貼著她額頭道。
“那我就信你一次吧。”早在他主動給她解藥時,司遙就信了他,只是她不得不去尋求真相。
得了她寬宥,他目光越發(fā)溫柔黏稠:“和好么?”
太聽話了,司遙有點難以招架,再不改口他說不定會更肉麻,她忙道:“好好好!雖說你喂了我失憶的藥,但之后迷途知返,還巴巴地趕來了。仇人的事騙了我,卻不全是為了自己,是可以原諒一二。”
話說到這份上,下一句會是什么,彼此都有數(shù)。
就像喝交杯酒之后是共赴巫山,原諒之后是互訴衷情。話本里是這么寫的,人之常情也應(yīng)是這樣。
可做起來有點難。
兩人竟然同時語塞了。
馬車外的叩門聲打斷了他們,護(hù)衛(wèi)有事稟報喬昫。
他們齊齊松了一口氣。
喬昫暫時離開。
他再回來,狹窄的馬車內(nèi)又只剩下兩個人,四下寂靜,所有的空氣都往他們這擠,好像都成了看客,在等他們說出最后幾句象征著情意更上一層樓的經(jīng)典情話。
“咳……”
司遙先開了口,她才張嘴,喬昫給她上藥的手停了下來,低頭鄭重看著她,期待與忐忑并存。
搞得也太鄭重了!
司遙舌頭打了結(jié):“那個,你手好像摸到了我的……”
“……”
喬昫忍不住“兇”了她一眼。
他說了那么多服軟的話,她竟一句“我其實愛你”都說不出,連他摸到她身上的話都能搬出來搪塞,卻恥于說一句真心喜歡他的話。
平日囂張冒犯,可緊要關(guān)頭,就是個鋸嘴葫蘆。
倒不是非要她先說才算情投意合,他只是需要一句她的承諾,當(dāng)作證據(jù)反駁對這段感情的不安。
喬昫一腔悶氣。
他給她擦拭身子,涂抹傷藥,喂雞湯,沐發(fā),但就是不與她說一句話,偶爾對視一眼就淡淡錯開。
等簡單拾掇好,他手支著額頭,清雅身形倚著幾案,像是睡著了,但真睡著了姿態(tài)可不會這么端著,睡著的孔雀哪會記得開屏?
司遙欣賞片刻,實在不忍看他再繼續(xù)強(qiáng)裝下去。
“喬昫?睡著了?”
她小聲喚他,喬昫睫梢分明在顫,但沒有應(yīng)。
身子亦紋絲不動。
“真睡著了啊。虧我還有些話想跟他說呢……”司遙自言自語稍許,又問,“喬昫?喬昫?”
他還是沒有任何回應(yīng)。
她變著稱謂喚:“喬昫?喬公子?書呆子?喬狗?”
喬狗沒有應(yīng)。
但喬狗的眉頭越皺越深。
司遙嘆氣,停了好久,眸光狡黠流轉(zhuǎn),甜聲喚:
“相~公~”
聲音肉麻至極,連喬昫眉心都露出了幾分嫌棄。
他閉著眼,淡聲應(yīng)她。
“嗯。何事?”
嘿嘿,這回就應(yīng)了,語氣怪別扭,還生悶氣呢。司遙又道:“其實上次離開前,我給你寫了信。”
提到信,喬昫突然睜眼,眸光寒意涔涔,殺意十足。
被這樣盯著,司遙竟慫了。
她忙收起慵懶的坐姿,雙手老實規(guī)矩地疊放膝上。
“那我不提信了。”
喬昫卻冷著臉,兀自提筆研墨,取出一張信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