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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珠面容黯淡下去,有氣無力地從他臂膀上滑落。陸令姜托嬰兒似地托起她的面頰,又癢又涼地吻著她。清冷的月輝,為這一個吻點綴一層朦朧之意。
“你不會背叛我的對么,我只剩下你了。”
懷珠輕輕嗯,腦海中還沒對龍袍有清晰的概念,“我……應該不會的。”
他感受到了她的拒絕,愈加變本加厲起來,幾乎是咬,以報復她的絕情。
掙纏間,懷珠不知何時栽進了身后柔軟的羅漢榻上,兩只纖纖手腕被他單手擒住,牢固摁在了頭頂。
整間屋子,充斥著極重的戾氣。
情急之下懷珠咬了陸令姜一下,十足十的力氣,幾乎咬得血肉模糊。
他渾然不覺,只顧著汲取她唇間的縷縷清甜味,像個上癮無法自拔的瘋子。
這一回,他完了,徹底完了。
盛少暄得知太子將私逃的懷珠姐弟成功找了回來,大喜,急匆匆縱馬來到白府。
但見雨雪霏霏,白家大門四敞大開,太子卻站在門外的大槐樹邊,神色恍惚,似丟了魂兒。
盛少暄跳下馬,欲問陸令姜情形如何。
卻見陸令姜長睫墜下,面若寒鴉色,雨珠從發(fā)絲上一顆顆滑落,冷風一吹,空疏疏的,整個人如漂浮在荒灘的浮木,腳步沉重從走過去。
“完了,完了。”
“這次,她一定不會再要我了。”
第29章
搬家
白老爺為懷珠攜弟私逃之事寢食難安,聞她乍然回來,驚喜之下,惱怒益甚。逆女不守婦道,闖下滔天大禍,連累全家,非得動用家法以儆效尤。
至門口,卻見懷珠并非像犯人一樣被押解回來,而是坐在溫軟的馬車上,由太子殿下親自護送回。
她下馬車,太子殿下伸手攙扶,卻被不動聲色地避開。
太子眼色暗了暗,訥訥收回手。
瞧著,犯錯的倒好像是太子殿下。
陸令姜去吻她她竟還掙扎,他便固定住了她兩只纖纖玉手,垂首再去覓她的唇。剛買的香料悉數(shù)滾落,被兩人的動作隨意踢到一邊,差點灑落遍地。
門沒關(guān),外界的潮氣濺進來涼絲絲的,雨珠亂似珍珠滾。
懷珠喉間溢出一絲輕喃,覆在目上的白綾松松墜下,軟塌塌繞在脖頸。
扒開朦朧的眼,她恍恍惚惚能看到陸令姜俊秀清雅的面龐,仙鶴目,三眼白,淚堂的黑痣,眉骨下天縹色的陰影,周身經(jīng)了潮氣的濛濛雨色。
吻長久得令人恍惚,直至唇上微微紅腫,懷珠才找到說話的間隙,皺著眉角:“……你怎么來了,不是朝政很忙嗎?”
這話問得奇怪,剛還在戲樓遇見。
陸令姜眼神撒著一點亮,刮了下她鼻尖,風流繾綣地笑著:“來陪你上.床啊。”
語氣自然輕松,再正常不過。
果然方才在太清樓的斯文端方都是裝出來的,人面獸.心才是他。
懷珠一蔑,只想罵齷齪,心涉游遐間,男人已將她平放在被褥上,問:“方才在太清樓,為何一眼都不看我?”
懷珠消極著,臉色慘白:“避嫌。”
“避嫌?”他尾音上揚輕輕重復,洋洋灑灑的笑意,“我和你有什么嫌,各自都是清清白白人。”
十樣錦混色白裙已掀到腰際,雙膝順理成章分開,接下來發(fā)生什么心照不宣。
懷珠之前已拒絕過一次,他晾了她五六天,她亦沒討到什么好處。瞧妙塵師父今日意思,似是叫她忍得一時之苦,別打草驚蛇,待日后出囹圄。
可迎合他……她如何能夠?如何跟一個縱容未婚妻狠心下旨“妾室粘人,一條白綾,了結(jié)干凈”以及“因晏姑娘有孝在身,才暫時要了你解解悶”的人如膠似漆?
懷珠終拗不過內(nèi)心情緒,撂下衣裙,語氣極冷一句:“陸令姜,我不愿意。”
咬著牙關(guān),眼尾泛紅,起身脧到牙床角落去,動作沒沾一絲溫情味兒。
她甚少直呼他的大名,陸令姜剎那間感到違和,停下動作,柔聲緩緩問:“小觀音。怎了,身體還不舒服嗎?”
他欲去試一試她額頭的溫度,被她粗暴地打掉,警告他:“別碰我。”
陸令姜啞然,“誰惹我們四小姐了?”
越瞥著他的風流俊臉越覺得討厭,懷珠不耐煩,怨毒說道:“我只要你滾開,你耳聾嗎?”
空氣忽然安靜了。
陸令姜輕斂雙眉,依她所言,下榻站到長窗一邊去。菱紗上嵌有牙緋色的吉祥仙桃葫蘆紋,密密團團,象征百年好合。
他深吸口氣,盯著不語,也自醞釀片刻情緒才道:“你這幾天究竟發(fā)什么瘋。”
懷珠將臉埋在膝窩里,瑟縮了下。
靜寂良久,陸令姜幾日來氤氳的不安之感達到最濃,她以前會給他雕觀音墜,寫情箋,粘著他賀生辰,甜絲絲叫太子哥哥,可現(xiàn)在什么都沒有了,只有個滾字。
天底下就她敢對他說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