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陸令姜眼梢兒的春意一寸寸褪散:“那我哪日遣工匠師傅幫你補起來?!?
懷珠搖頭:“不必了,小玩意兒而已,左右您不喜歡,碎了便碎了?!?
陸令姜聽得膈應,送給他的禮物為何碎了便碎了,且他何時又說過不喜歡。
“你送的我自然喜歡,從前你的那些墜子香囊之類的,我也都留存著?!?
懷珠抽出手:“殿下見過玉碎能復原的嗎?”
陸令姜感覺莫名,聲聲句句不提他,卻仿佛聲聲句句都在提他。
氣氛再次窒息,往日她都是太子哥哥長太子哥哥短甜甜地叫,前些天她還遣貼身婢女打聽東宮太子妃的消息,糾纏黏人惹他煩惱,今日便冷眉冷目,拒人于千里之外了?
陸令姜斂起手,亦微有不快:“你今日真是任性?!?
香燭于此時燒盡,留下綠豆褐的一臟團油燼。外面雨點疏一陣密一陣,濯得人心躁。
前日她失足落水,他一直對她存著愧疚。今日聞她發燒,特意冒風雨從東宮趕來。她心情不好,他也低聲下氣哄著她。
直到此刻,滿腔憐惜之意化為烏有。
她這是怨懟他呢。
到最后,竟有些惡心,干嘔了好幾遭。
一個恐怖的念頭漸漸從心頭升起,她陡地醒悟——最后那幾次,他和她都沒避子。
如今算起來,已將近一個月了。
第151章
葬情
夜幕沉沉,一陣清風,半溪明月。
銀白露珠掛在枝葉扶疏之間,滴答擊打著葉脈,遙遠的黑色群山,森冷的墨綠。
因國喪整個白家籠罩在一層慘淡氛圍中,府邸門口掛著兩盞白燈籠,肅穆陰森。
陸令姜去吻她她竟還掙扎,他便固定住了她兩只纖纖玉手,垂首再去覓她的唇。剛買的香料悉數滾落,被兩人的動作隨意踢到一邊,差點灑落遍地。
門沒關,外界的潮氣濺進來涼絲絲的,雨珠亂似珍珠滾。
懷珠喉間溢出一絲輕喃,覆在目上的白綾松松墜下,軟塌塌繞在脖頸。
扒開朦朧的眼,她恍恍惚惚能看到陸令姜俊秀清雅的面龐,仙鶴目,三眼白,淚堂的黑痣,眉骨下天縹色的陰影,周身經了潮氣的濛濛雨色。
吻長久得令人恍惚,直至唇上微微紅腫,懷珠才找到說話的間隙,皺著眉角:“……你怎么來了,不是朝政很忙嗎?”
這話問得奇怪,剛還在戲樓遇見。
陸令姜眼神撒著一點亮,刮了下她鼻尖,風流繾綣地笑著:“來陪你上.床啊?!?
語氣自然輕松,再正常不過。
果然方才在太清樓的斯文端方都是裝出來的,人面獸.心才是他。
懷珠一蔑,只想罵齷齪,心涉游遐間,男人已將她平放在被褥上,問:“方才在太清樓,為何一眼都不看我?”
懷珠消極著,臉色慘白:“避嫌?!?
“避嫌?”他尾音上揚輕輕重復,洋洋灑灑的笑意,“我和你有什么嫌,各自都是清清白白人?!?
十樣錦混色白裙已掀到腰際,雙膝順理成章分開,接下來發生什么心照不宣。
懷珠之前已拒絕過一次,他晾了她五六天,她亦沒討到什么好處。瞧妙塵師父今日意思,似是叫她忍得一時之苦,別打草驚蛇,待日后出囹圄。
可迎合他……她如何能夠?如何跟一個縱容未婚妻狠心下旨“妾室粘人,一條白綾,了結干凈”以及“因晏姑娘有孝在身,才暫時要了你解解悶”的人如膠似漆?
懷珠終拗不過內心情緒,撂下衣裙,語氣極冷一句:“陸令姜,我不愿意?!?
咬著牙關,眼尾泛紅,起身脧到牙床角落去,動作沒沾一絲溫情味兒。
她甚少直呼他的大名,陸令姜剎那間感到違和,停下動作,柔聲緩緩問:“小觀音。怎了,身體還不舒服嗎?”
他欲去試一試她額頭的溫度,被她粗暴地打掉,警告他:“別碰我?!?
陸令姜啞然,“誰惹我們四小姐了?”
越瞥著他的風流俊臉越覺得討厭,懷珠不耐煩,怨毒說道:“我只要你滾開,你耳聾嗎?”
空氣忽然安靜了。
陸令姜輕斂雙眉,依她所言,下榻站到長窗一邊去。菱紗上嵌有牙緋色的吉祥仙桃葫蘆紋,密密團團,象征百年好合。
他深吸口氣,盯著不語,也自醞釀片刻情緒才道:“你這幾天究竟發什么瘋。”
懷珠將臉埋在膝窩里,瑟縮了下。
靜寂良久,陸令姜幾日來氤氳的不安之感達到最濃,她以前會給他雕觀音墜,寫情箋,粘著他賀生辰,甜絲絲叫太子哥哥,可現在什么都沒有了,只有個滾字。
天底下就她敢對他說滾。
她在無理取鬧什么。
要失去她的既視感,令他微微心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