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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遠川也沒覺得有什么奇怪的,周建業本來就是軍人,身邊可不都是他的戰友嗎。
說完了周建業,話題又回到了烤鴨上。
“來,來,你們都嘗一嘗,這可是咱們老北京的特色。”謝書海熱情地招呼陳遠川幾人品嘗烤鴨。
別說北京烤鴨能在全國出名,還是有它的道理的,這烤鴨一端上來,就透著炭烤的香氣,而且色澤鮮亮,外酥里嫩,咬一口還會有汁水溢出。
陳遠川幾人都是第一次吃烤鴨,尤其他們還在火車上吃了兩天沒滋沒味的飯菜,這會兒頓時被烤鴨征服了味蕾,一個個贊不絕口,吃得頭都不抬,就連5歲的陳笑笑都擦了擦油乎乎的嘴,露出了個甜笑。
一直到吃完了飯,幾人才有空說了下接下來幾天的安排。他們先約好了第二天去謝書海家拜訪一下謝書海的父母,別的不說,這些年謝父謝母可沒少給陳遠川寄東西,既然來了,總得上門表示一下感謝。隨后就由謝書海帶著他們游玩了,他可是地道的老北京人,用他的話說,四九城里就沒有他不熟悉的地方。
“你如果整天帶著我們到處玩兒,不用上班能行嗎?”陳遠川記得謝書海可是有工作的。
“沒事兒,我們那單位不怎么忙,請幾天假也不要緊。”就謝書海本人,他是不喜歡這樣在單位按時按點地上班的,他總覺得不適合自己,不過目前他不上班,也沒有什么別的事可干,總不能整天閑在家里吧。
“你心里有譜就行,可別因為我們耽誤了你的工作。”
謝書海不在意地擺了擺手。
吃完了飯他們就去謝書海給他們找好的招待所休息了,因為他們提前到了北京,余蔓那邊的培訓還沒有開始,倒是可以先跟著他們玩上兩天。
謝書海家是在軍屬大院里的,出入審查的還都挺嚴格。陳遠川第一次來這種家屬院,不由得多看了兩眼,早就知道謝家家境應該不錯,到了這里更是深有體會。
謝家住的是一棟兩層的小樓,還帶個院子,院子里種了不少花草,看著就賞心悅目,屋子里收拾得也簡單大方。謝父謝母對陳遠川一家很是熱情,他們一直記著陳遠川當年救了自己大孫子的恩情。
“快坐下說話,你們都別客氣,小陳是吧,書海整天把你掛在嘴邊上,我早就想見見你人了。”謝父嗓音洪亮,很有些雷厲風行的軍人作風,據說他是因為傷痛提前病退的,不然應該還能再在部隊里發光發熱幾年。
“我也早就想要來拜訪您二位了……”
謝母退休前是在軍區醫院當醫生的,如今雖然上了年紀,卻依然保養得宜,待人接物很是親切,她見謝父跟陳遠川聊得投機,便拉著余蔓的手關心了一番他們的近況,中間還兼顧著讓兩個孩子吃水果,絲毫不會讓人感到被冷落。
在謝父謝母的盛情相邀之下,他們中午還在謝家吃了頓午飯。謝父聽說陳遠川身手不錯,吃完飯還吆喝著要跟陳遠川比劃兩下。
陳遠川想著謝父本就有舊傷在身,年紀又不小了,自己哪敢跟他比劃,干脆就給謝父隨意展示了一下自己的武力值,照著院子里的一塊大石頭一巴掌劈了過去,石頭應聲而裂。
“好家伙,這要是早年間你都可以去表演胸口碎大石了。”謝父瞪大了眼睛,頗為見獵心喜,他也是個粗人,幼年也是窮苦出身,讓他舞刀弄槍的還可以,最不耐煩的就是跟那些學問高的人說話了,陳遠川就很是對他的胃口,一時間都舍不得讓陳遠川走了。
“看來我爸是真喜歡你,要不是你年紀大了,他一準兒得勸你去當兵。”謝書海一邊帶著陳遠川他們往外走,一邊說道。
陳遠川還沒說什么呢,陳冬冬先插上話了。
“小謝叔,我爸不愿意去當兵,我愿意呀,我長大了要去當兵。”陳冬冬雖然年紀小,但在劉銀鳳夜以繼日的熏陶之下,跟這里大多數人的想法都差不多,對綠色軍營還是挺向往的,他們小伙伴里面,誰家要是出了個軍人,都特別有面子。
“行啊,冬冬!”謝書海哈哈一笑,“我跟你爸都是那種受不得拘束的,我倆這輩子是跟軍營無緣了,你以后好好努力,你小謝叔我看好你。”
接下來的兩天,謝書海帶著他們參觀了幾個北京著名的景點,還起了個大早去看了陳冬冬心心念念想看的升國旗,之后余蔓就參加培訓去了,陳遠川則是帶著兩個孩子跟周建業見了一面。
“建業哥,你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跑北京來了?”就陳遠川所知,像周建業這樣駐守邊疆的軍人,輕易是不會到別的地方去的。
“這事兒說來話長了。”原來周建業和他駐扎在邊疆的幾個戰友,前段時間在邊境抓到了兩個敵特分子,這兩人在國內潛伏的時間不短了,之前用種種手段盜取到了一份機密文件,準備從周建業他們駐守的邊境逃往國外時,被周建業他們抓獲的。但丟失的機密文件卻始終沒有找到,周建業他們這次就是押送這兩人來北京受審的,順便接受上級的嘉獎。
周建業之所以沒有告訴家里自己來北京的事兒,一來是因為這次的行程要保密,二來是因為他之前在抓捕敵特的過程中受了槍傷,雖然沒有傷到要害,但要是讓劉金鳳知道,怕是少不得要擔心念叨許久。
那天會跟陳遠川碰見,也是因為他們已經把人給轉交了,任務算是基本上完成了,接下來就是等著上級的表彰以及調派,他們這才會出來吃飯的。
當然周建業在跟陳遠川說起時沒有說得這么詳細,只提了自己是有任務,押送人員才會來北京的,以及自己受傷的事。
“我就是不想讓你大姨知道,才沒給家里說的。”
“建業哥,你的傷真的沒問題嗎?”陳遠川打量了下周建業,從外表上倒是沒看出來有什么,想來應該傷得不重。
“真的沒問題,不然上級也不能讓我押人來北京。”周建業無奈地解釋道。
陳遠川想想也是,便沒有再揪著不放。
“你受傷的事不想給我大姨說,接受表彰這事兒總不應該也瞞著,大姨和姨父要是早知道你來了北京,這回怕是也要跟著我一起來了。”
“他們想來北京,以后有的是機會。”
陳遠川聽出了話音,立馬問道:“什么意思?你不回邊疆了?”
“看上級領導的意思,有可能會把我調來北京附近的部隊。”
“那太好了,你要是以后就駐扎在北京了,就在這里安個家,也省得我大姨和姨父整天替你操心。”陳遠川知道周建業既然會說出來,應該是有很大可能的,他在邊疆都十幾年了,也該回來過點輕松的日子了,也得給其他人些為國奉獻的機會不是。
周建業笑笑,算是默認了,他畢竟也三十好幾了,已經過了那一腔熱血的年紀,
想起家中日漸老去的父母,尤其是他還是家中獨子,心中也覺得很是過意不去,所以這次上級領導找他談話時,他接受了回京的調派。
周建業隨后又問了些老家的情況,陳遠川得知周建業這兩天都沒什么事,便邀請他跟著他們一起游玩,周建業也答應了下來。
陳冬冬跟陳笑笑一開始跟周建業還不怎么熟悉,畢竟周建業幾年才回老家一次,他們都沒怎么見過他,可在一起玩了兩天,兩個孩子很快就跟周建業親近了起來,一口一個建業大伯的。
就陳遠川的性格,他并不是個會慣著孩子的,他不打擊孩子都不錯了,但周建業則不一樣,別看他長得黝黑健壯,挺唬人的,大概是一直沒成家,也沒有孩子的原因,他竟然是個極其寵孩子的,只要不是特別過分的要求,基本上兩個孩子說什么,他就應什么。
弄得陳遠川都看不過去了,直覺這倆孩子最近有上房揭瓦的趨勢,同時也刷新了對周建業的認知,沒想到這么個糙漢外表下,還有顆柔軟的心。
這日他們來到了一處塔樓看風景,這個塔樓是新建成的,算不上什么標志性建筑,但有三層樓那么高,看景色倒是挺不錯的。
許是今天天朗氣清,塔樓上的人還挺多的,他們還沒待一會兒,陳冬冬見到旁邊有孩子在下面買了個冰棍,就也吵著要吃冰棍。
周建業這個有求必應的大伯自然是立馬答應了下來,就要下去買冰棍。陳遠川瞪了一眼陳冬冬,他雖然臉皮厚,也不好意思每次都讓周建業付錢,這樣親戚還做不做了,所以他這回搶在前面,主動下樓買冰棍去了。
結果他買了冰棍,正在爬樓梯,就聽到塔樓上面傳來了很大的驚叫喧嘩聲,陳遠川心頭一跳,三兩步跑到了塔樓頂上,只見一個長相普通的中年男人,正一手抱著陳笑笑,一手掐著她的脖子,站在塔樓的外墻上,嘴中大喊著:“你們別過來,再過來,我就帶著這孩子一起跳下去。”
三層樓的高度就算僥幸跳不死,想也知道全乎不了,而那男人的前方則圍著周建業和另外幾人,看模樣應該都是軍人。
陳笑笑嚇得臉都白了,被掐著脖子又哭不出聲,看著可憐極了。陳遠川暗罵一聲,自己不過下去買個冰棍,怎么就出了這種事,要是陳笑笑有個什么,余蔓怕是要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