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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綠:……
姜央用食指上碰到的水,潤濕布料的上沿,兩手捏住兩端,奮力一跳,啪的一聲貼在了房梁上。
如此,一塊臨時的浴簾就做好了。
桑綠目光呆滯,剛剛,好像,有人摸到了房梁?
這是人能做到的嗎?
連著啪啪幾聲,桑綠被紫色包圍,除了觸手可及的熱水瓶,外界都染上了朦朧的紫色。
“好了,你洗澡吧,我要走了。”
“謝…謝。”
桑綠透過布料,看著一個紫色的高挑身影,蹲在她的行李箱旁收拾剩余的布料,倒騰半天,終于走出了她的臥室。
這人要是去參加奧運,應該能破紀錄吧。
沒了姜央的鬧騰,室內安靜溫暖,只有微微的水聲。
桑綠手臂壓靠在浴桶邊緣,聞到了絲絲縷縷的木香,思緒紛飛。
這棟木屋連廁所都獨立在外,臥室、中堂、廚房全在一樓。
那上面的兩層是什么呢?
三樓曬著不同顏色的布料,好像就是眼前的浴簾。
是九黎人做衣服的布料嗎?
規整素凈,顏色天然,與泡泡機的玫瑰紅一般,外界的工業制品很難達到這種質感。
布面有均勻的細纖維,等等,纖維?
桑綠瞳孔震驚,這不是布,是紙!
而且水濕了還有這么強的韌性,方才姜央拿過來時是卷成一團的,現在看竟然沒有一點折痕。
絕對是上上層的宣紙!
桑綠再一次感嘆巫山的神奇,這里的人、物都是世間難得的瑰寶,就這么埋沒在深山里,實在太可惜了。
要是能讓姜央同意,將這些東西引出深山……
紫紙偷偷摸摸被撩起一角,姜央的腦袋融進于霧氣中,突兀又虛幻。
桑綠身子瞬間沉到水下。“你什么時候又進來的!”
姜央伸著腦袋往浴桶里看了看,動作毫不掩飾。
桑綠捂住胸口,手臂拍到水面濺出去不少水漬。“你看什么?!”
雖然同為女性,但國內南北差異很大,在南方長大的桑綠,即使是同性,也受不了赤。裸相待。
更何況,赤..裸的只有她!
姜央這會兒竟有些支支吾吾的,眼神躲閃。“嗯…你要不要…這個。”
背在身后的手拿了出來,是一個黑布兜子。
桑綠難得見她羞澀,好奇心起,借著桶壁的遮擋湊近去看。“什么?”
姜央撐開繩環,手掌上提,一兜子花瓣露了出來,五顏六色,煞是好看。
桑綠卻注意到她的手掌,以往只知道她的手粗糙干裂,現下細細看來,掌心全是老繭,尤其是五指指腹,硬生生厚出一圈,指縫殘留花瓣的汁液,紅黃藍綠,一塌糊涂。
姜央見對方遲遲不回應,不好意思地縮了縮手指。“你要嗎?”
花瓣也在布兜里隆起,拱起一座小山,看起來量很大。
桑綠有些動容。“你特意為我摘的嗎?”
姜央眸子亮了。“嗯!”隨即小心翼翼地又問了一遍。“那你要嗎?”
兩人離得很近,哪怕有木桶的桶壁遮著,桑綠的后背也大多裸在姜央面前。
桑綠抿唇,壓住羞赧。“我全都要。”
姜央開心地眼尾飛起,桃花眼顫動,漂亮異常。她雙手捧出一把花瓣,輕柔地灑在水面上。“全部鋪嗎?”
桑綠揚眉凝視她,冷清的面容,完全想不到還有如此溫柔的一面。“嗯。”
姜央肉眼可見的欣喜,如三歲稚子,快樂得純粹。
桑綠悸動,不知是花過于香了,還是…
“這個兩元。”
桑綠笑容凝滯。“什么兩元?”
“紅色的兩元,白色的五元,黃色的……”姜央見她好像不想買,話在嘴邊溜了一圈,不情愿道,“黃色的送給你。”
桑綠一腔熱情被澆滅,面無表情道,“我沒現金。”
“你有。”姜央指了指角落大開的行李箱。“我看見了。”
“你看見我有錢才去采的花?”
姜央沒說話,但表情寫滿了‘你這不是廢話嗎?’
桑綠氣笑了,緩了一會,壓下氣勁。“你幫我把零錢拿過來。”
沒想到姥姥給的零錢,會用在這種地方。
姜央仍舊是蹲著的姿勢,長腿一抻,就跨到了行李箱旁,勾到零錢白紙包,遞給桑綠。
零錢很新,一沓沓地用扎紙捆好。
桑綠抽了一張十塊的。“不用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