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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央搖頭,指了指一元紙幣。“要這個。”
桑綠氣性消了,又生出一股疑惑來。
一元比十元更有吸引力嗎?
她故意只抽出一張一元。
姜央嘴角的弧度勾起。
又抽一張,弧度大了些。
再抽,嘴角快要咧到耳后根。
很難在成熟女性臉上看到傻笑的模樣,憨憨純純的。
幾塊錢就能如此快樂嗎?
桑綠羨慕姜央,她已經很久沒有感受過這么純粹的快樂了。“你再去采些花瓣,我還要。”
既然自己得不到,何不讓姜央的快樂持續得更久些呢。
姜央下巴搭在浴桶邊上,眼睛亮亮的。“真的?”
桑綠笑著搖了搖手里的錢。“真的。”
話音剛落,一個人影竄了出去。
桑綠靠在桶壁上,仰頭望著晃動的宣紙,胸腔盈滿愜意。
大山的生活雖然艱苦,卻能回報純然的甘甜,沒有功利,沒有競爭,安然閑適,很養心。
難怪姜央能被養成這樣的脾性,開心很簡單,思維也很簡單,無憂無慮。
鮮嫩的各色花瓣漂浮在水面上,遮住了水下的春。光。
桑綠不用再擔心走*光,芳香裹身,漸漸來了睡意
一陣涼意鋪面。
桑綠驚醒,仰頭便見鋪頭蓋臉的花瓣傾倒下來。
花雨上方,姜央激動地喊,“我還采了紫色的,這個要六元!我要六張一塊的!”
那一夜,桑綠被花瓣淹沒。
第17章
“桑小姐,如果小江不肯上廁所,小羊一定要他上,不上就不能從廁所出來,算是非法拘。禁嗎?”
所以,到底是怎么又談論到廁所的事情的呢?
桑綠一臉生無可戀。“為什么不在中堂學習呢?那里比較安靜。”
安靜不重要,重要的是只有中堂藤曼書柜旁才有信號,有信號的地方,才方便她作弊。
“抱歉,桑小姐,我還有許多活要做,你們外面的法律需要在安靜的氛圍下才能討論嗎?可我們的焚巾曲不用,放炮的時候我都能念呢。”
這話聽著有些陰陽怪氣。
桑綠本就是半吊子水平,這種根據常識判斷也很模棱兩可的事情,真是說不出個一二三來,而且沒有表妹的外援加持,只能硬著頭皮給出模棱兩可的答案。
“應該…算是非法拘禁吧。”
“桑小姐,你那么懂法,為什么不確定呢?”
姜央濃黑的瞳仁滿是不解。“是就是是,不是就是不是,確定的規則為什么會有不確定的答案?”
“你們外面的法律,真不是好東西。”
姜央大言不慚地落下評價,收起小本本,為數不多的求知欲也消失殆盡。
桑綠:好有道理,竟無法反駁。
“哎——我還沒問呢!”
姜央往后院走去。“你沒有給我答案,根據你們外面的法律的‘合同相對性原理’,我也不能回答你的問題。”
桑綠:……合同相對性原理是什么?
桑綠飛快跑到中堂的藤曼書架旁,信號由無變為2g。
滴滴——
手機響個不停,對話框里,母親的信息是刺眼的99+,桑綠拇指懸空停頓片刻,還是點開了。
——今天還沒練琴。
生硬又沒有表情的話,發了幾十條,漸漸失去耐心,后面的消息帶上了惱怒的情緒。
——你別以為躲到山上我就找不到你了,三個月后,你就給我回德國去!
——我培養了你這么多年,你就是這么回報我的?
——桑綠,回消息,別逼我。
看見逼這個字,桑綠骨子里都在顫栗,曾經被母親關在房里幾天幾夜練琴的崩潰記憶又泛了上來,無論她怎么哭喊,怎么吼叫,哪怕最后屈服了,練琴練到雙手抽筋,指節僵硬腫脹到仿佛一敲就碎,外面也只有歇斯底里的一句:
不對,感覺不對!!!
桑綠抹去冷汗,強行刪除那段記憶,快速應付了一條信息:今天下午會練的,山里信號不好,視頻傳不出去。
打完消息后迅速刪除對話框,仿佛刪除了,就能體現出對母親的反抗。
云落的對話框發了一長串的法律解釋,專業晦澀,桑綠直接拉到最后,結果是:
條件太少,不確定。
桑綠當下手指在屏幕按得飛起。“是就是是,不是就是不是,確定的規則為什么會有不確定的答案?你學的什么法律,真不是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