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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珩自暴自棄的想,反正都快死了,陪他玩玩也沒什么。
大不了在出現一些令人喪失自尊的時間點到來的時候,再抽身而退。
……
“我會對你好的。”
他大汗淋漓地親吻著閉目流著眼淚的床伴,給出每個男人事成之后都會給出的承諾,廉價而缺乏新意。
蘇珩其實沒有太多的感覺,剛才反復的快感也轉瞬即逝,只留下骨頭在密密麻麻的酥癢跳痛。
顧北城沒有得到他的回應,報復似的強迫他抬起頭去吻他涼涼的唇,卻親到了一絲血腥味:“怎么又流血了?我這次很小心,沒有咬破它。”
蘇珩扭開臉,沒有回答他的話,眼角卻又濕潤了。
他覺得自己很沒用,這么容易淚失禁,忍了回去。
顧北城卻親了親他掛著水霧的睫毛:“很痛嗎?你怎么這么愛哭?”
蘇珩吸了吸鼻子,試圖逃走,卻被翻身壓在了身下,氣得他終于睜開惺忪的眼睛,怒瞪了他一眼。
顧北城非但沒有反省的覺悟,反而低低笑了一聲。
像一只巨型犬科動物,將目標控制在領域范圍內,死死壓制,不可掙脫。
他的表情有一種難以言說的情澀,充斥著雄性為了征服配偶而散發出的荷爾蒙。
蘇珩垂下眼睫避免跟他的對視。
“我想向你解釋,你聽不聽。”顧北城表面上是征求意見,實際上卻沒等他同意就自顧自的說了起來:“他叫王己,是我高中時候的筆友,那個時候…比較流行,是他主動寄信件給我,當時年紀小,遇到了一些不好的事,所以才跟他保持聯系。今天是他自己過來的,我對他沒有任何興趣。但他給我下藥,我以后不會再見他了,你不要生氣行嗎?我知道我有錯,會改。”
蘇珩沒想到他給自己解釋那么多,他倒寧愿顧北城對那個人有所感覺,這樣他離開的時候也不至于太難過。
但他很累,不知道怎么回答,更不想跟他扯關于他舅舅的事。
因為蘇珩深切地感覺到他快要死了,一個死人是沒有辦法也不應該在別人未來幾十年的生活中占據太多位置的。
舅舅是他唯一的親人,蘇珩自認為不該那么自私讓顧北城為了他一個沒多少日子可活的人而跟至親決裂。
所以他只好保持沉默。
顧北城見他沒有任何反應,用力按住他的肩膀:“你不相信我?在此之前和從今往后,我只喜歡過你一個人。”
“那戒指呢?”蘇珩閉了閉眼睛,沒忍住還是問了他:“你是不是送他戒指了?”
“什么?”顧北城皺眉:“你怎么知道……”恍然大悟,怪不得他突然離開:“我舅舅來過?是不是?是他告訴你的?”
“不是。”蘇珩后悔不應該提戒指的事,但他如果不問清楚,那到死都不會安心了。
顧北城冷笑了一聲:“我就知道,他絕對會干預我和你的事。交給我解決,你不要擔心好嗎?”
蘇珩鼻子又酸了:“那戒指呢?”
“戒指是買給你的。”顧北城沖他笑了笑,看到男孩眼中朦朧的霧氣,忍不住伸手刮了一下他的鼻子:“你等我一下。”
蘇珩看著他起身,從大衣內側最靠近胸口的位置掏出一個白色的盒子,回到床邊。
顧北城半蹲下身,俯身將下頜抵在他的手心里,打開了那個盒子,里面安靜的躺著兩枚簡約的鉑金戒指:“親愛的阿杳小朋友,請問你愿意成為我的愛人嗎?”
蘇珩突然心臟受到暴擊,眼睛模糊不清,他有點看不清對方的表情,用力閉上眼眨了眨眼睛,再次睜開眼看到了期待的眼神:“你是說……我嗎?”
顧北城遲滯一瞬,握住他的手:“那不然是誰呢?”他沒有等他回答,就在無名指上套上了那枚稍小一圈的戒指:“好了,不管你愿不愿意,你現在已經是我的人了。”
蘇珩低頭靜靜的看著手指上銀色的圈,像是一個咒語,把他的心也圈了起來。
可惜他快要死了,就算心留下了,沒有了軀殼,又如何去愛呢?
“該你幫我戴了,”顧北城笑著把另一枚戒指遞到他手上:“就當是禮尚往來。”
蘇珩愣了愣,反應過來,把娜美屬于顧北城的戒指還給了他:“不行。”
顧北城的笑意僵在了臉上:“為什么?”
蘇珩抿唇沒有回答,他不希望在他死后顧北城會一直記著他,他希望顧北城能找一個可以陪伴他一生的人。
讓那個人給他戴上這個代表幸福的圓環,而不是由他扣上這枚難以釋懷的鎖銬。
“阿杳?”顧北城眼神變得幽深:“我們現在發生了這種關系,你不對我負責嗎?”
“……?”蘇珩沒想到他會說這種話,明明吃虧的是自己:“我對你負責?”
“是。”顧北城抬手按住了他的后腦勺,逼迫著對方與他貼近:“我是一個很保守的人,上了床就只能結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