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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伙亂賊作惡多端,周遭漁民深受其害,又因其行事謹慎,護衛部與之周旋良久,難以將其盡數捉拿。
七日前,海上總督祁進前往一線領兵指揮,見招拆招,攻防有度,重創亂賊野黨并活捉頭領。
此戰進展順利,唯獨到收尾階段出了紕漏——逃逸賊人藏身于海邊小島,并在島上的崖邊布置陷阱,引誘總督落險。
幸得總督祁進戰場經歷豐富,輕易便識破了陷阱。然而跟隨祁進的下屬卻是相當笨手笨腳,哎呦一聲滾入陷阱。
砂石松散,人受慣性支配,大半個身子露在懸崖外,可以說是搖搖欲墜。
千鈞一發之際,站在最前的祁進舍身撲過去,牢牢拽住他的雙腿,這才堪堪將人定住,不再向下掉。
其余人大驚失色,慌不迭去救,卻不料,布置陷阱的賊人正藏身于此崖橫生的樹枝下!賊人趁亂探頭、高舉起手,手中攥著一把閃著寒光的彎刀!
彎刀斜斜砍入小兵的胸膛,頓時鮮血噴涌,小兵哀嚎連連。
祁進怒極,令人替他拽住小兵的腿,自己則抽刀劈向賊人。
孟含笑見狀也拔劍前去支援祁進,然而懸崖峭壁哪里有多余的地方落腳!
祁進雖在上方,但底下那個踩在枝杈上的卻是個亡命之徒,斷斷不宜與之纏斗。
“總督!不要靠近他!”
話音未落,祁進已劈中賊人,開山刀半邊被血染紅。
孟含笑搶步上前去看:“死了嗎”
祁進搖頭:“留個活口,帶回去問話。”
孟含笑嘀咕道:“有什么可問的,弄死算了?!?
祁進沒好氣道:“又不是莽夫?!逼钸M按了按腦袋,活動了幾下,嘶了一聲。
孟含笑這才注意到祁進束發凌亂,方才打斗間似乎是磕碰到了。
“總督,您頭上可是受了傷”
祁進:“剛才被他甩了個石子兒,腦袋震了一下,應該沒破口,不礙事。”
祁進說著指了指旁邊候命的屬下,令人捆上繩子下去,將賊人弄上來帶走。而后又蹲下來去看傷員,“傷的怪深呢。別亂動,咬牙撐著,等醫官上來給你處理?!?
孟含笑愁眉不展:“總督,您真的沒事腦袋上的傷可馬虎不得,我背您下去先找醫官看看吧?!?
祁進無所謂道:“少大驚小怪了?!?
事實證明,孟含笑此般并非是大驚小怪。
翌日,祁進醒來,腦袋疼倒是不疼,只是懵懵的,不甚清明。他環顧四周,發現并不知道自己身居何處,推門走出去,周圍盡是陌生的事物。
這里不是他那空曠僻靜的小宅子,空氣中帶有幾絲腥咸,是無比陌生的味道。
祁進遂斷定,此地并非南州。
門外守衛的侍從見祁進出來,上前行了一禮,如從前那般恭敬開口問道:“總督,您有何吩咐”
總督我嗎
祁進心里冒出無數疑問,但他并未聲張任何,強自鎮定搖頭:“沒有?!?
“總督,還早呢。您昨日受傷,今日便再多休息會吧?!?
受傷
祁進留心瞥了一眼侍從的打扮,認出他腰間掛的軍牌上寫了“定東”二字。
怎會是定東
祁進心中疑慮重重,關上門回到房中,急步奔至鏡前。
萬幸,鏡中人仍是熟悉的面容……且慢!似乎有些不對勁。
祁進湊近,他對著鏡子,側過臉審,又正過臉瞧,最后郁郁坐回椅子上。祁進發現,他的臉,似乎變得更加年長了。
臉上的稚氣已然褪去,輪廓更鮮明。
祁進并不懼怕衰老,但一夜之間驟然衰老,祁進有些難以接受。他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他為何會變成總督又為何會在這里昨日又是怎么受了傷
受傷……<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