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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三涂山那只公雞的福,淺瑜按時醒了,見小姐醒來景清上前端了杯水,而后出門打水伺候小姐洗漱。
景潺挑好衣服,為小姐穿好,景清水也打了回來。
喂了小狐貍,淺瑜本想著今日去見見汝陽,但她這院子卻先來了客人。
一看到她,陸雙茗就眼眶通紅,她心里愧疚,嫂嫂嫁進她們家不過短短數月,卻生死不明,她成婚后才知道嫂嫂根本沒去別院而是失蹤了,如今得了信一早便匆匆趕來。
淺瑜看她淡笑,“新嫁婦回來卻哭哭啼啼的,小心人道你在婆家受了委屈。”
一聽這話,陸雙茗眼淚連串掉落,哽咽道:“嫂嫂對不起。”
淺瑜將帕子遞給她“是我大意了,雙茗別哭了,旁人若是以為我欺負你便更不好說了。”
陸雙茗拿過帕子擦了擦眼淚,想到一會兒還要去娘那里便忍住淚意。
淺瑜知她是個心善柔軟的,安慰道:“我沒有吃苦,反而因禍得福得了許多清閑”看向景清,景清會意的拿出早先便準備好的匣子。
淺瑜將匣子親手拿給陸雙茗,“這是我臨走前準備好的,走的時候匆忙忘了讓下人給你,作為嫂嫂你成親我沒幫上什么忙,這些你看喜不喜歡。”
匣子里都是北蠻獨有的首飾,天然剔透的紅綠石,各式各樣的瑪瑙。
陸雙茗擺了擺手“嫂嫂這些太貴重了。”
淺瑜淺笑,“都是死物,哪里有貴重之分,拿著吧,聽聞你后日便要跟去任上,路途遙遠,快去娘那看看吧,也好早些休息。”
陸雙茗猶豫,自懷里拿出十幾封家書“嫂嫂,這是哥哥寫給你的,我擔心下人看管不好便收在手中,嫂嫂與哥哥自小青梅竹馬,作為妹妹我希望你們兩人幸福,妹妹不懂情愛卻也知感情不是一個人能維系的。”
接過那些信,淺瑜沒再開口,直到陸雙茗離開,淺瑜也沒打開那些信,陸照棠喜歡她,她知道,她感動過了,但那種悸動無論如何都回不來了。
晌午用了飯,淺瑜便想出門去看看汝陽,如今汝陽被那趙靖逼的難以離開國公府,差人催了她幾次。
換好衣裳,淺瑜與景清一同出了門,兩人身著男裝,沒有坐馬車,景清嘰嘰喳喳似有說不完的話,淺瑜淡笑著聽著,走在這街上卻仿若隔絕了喧囂,抬頭之際卻見巷尾一人身影極為眼熟。
她記憶向來好,那人便是上次在宮門口見過的楚王贏冽,上次聽聞他去了東歸,竟這么快就回到京中了。
“小姐可要去書肆看看,奴婢月前收到書肆老板命人送來的書單,說是有新書到了。”
聽到景清的話,淺瑜收回眼眸,點了點頭,她也許久不去那書肆了,一聽到有新書便心里癢癢。
到了書肆卻發現前門裝修,只得與景清繞道后院進門
哪知兩人剛剛轉入巷口,便被人攔住。
桃花眼微瞇,嘴角一勾,身量頎長的人便出現在她面前“為何跟蹤我?”
淺瑜抬頭,來人不是別人,正是剛剛才看到的楚王贏冽。
贏冽雖然面帶淺笑,但那笑意卻未達眼底。
淺瑜蹙眉正待開口,巷子里書肆的老板遠遠看見了她,急急上前招呼“瑜公子幾月未來了,給您問了安了,今日湊巧正有新書到了,前門裝修勞累您了。”
淺瑜錯身淡笑:“無妨。”
沒看贏冽一眼,淺瑜與那老板一同進了書肆后院。
贏冽回身見那白衣進了書肆,嘴角一勾,跟著也進了去。
淺瑜選了幾本書,坐在桌子上翻看想要選出幾本好的,今日許是書肆修繕,所以沒有幾個說書人,她倒得了清凈,當桌對面坐下一人時,她決定收回剛剛的話。
贏冽坐在她對面,嘴角輕啟:“剛剛冒犯了。”
淺瑜沒抬頭,只道:“無妨。”
贏冽毫不隱藏的打量她,剛剛還覺得眼熟,現在才反應過來,這人便是那將軍府的小姐,倒是有趣“瑜公子是這里的常客。”
淺瑜看書時不喜別人打擾,但這人顯然不識趣,“是常來。”
她的冷淡贏冽不甚在意,仍舊開口,“剛剛誤會公子,在下心里有些過意不去,不如在下做東請公子小酌一杯。”
剛剛說的話淺瑜沒有看他一眼,倒是這句話讓淺瑜抬了頭,只因這話印象中一個人對她說過,心里冷笑,復而低頭看手里的書。
倒是模樣周正,只是性子差了些,向來女子見了他不是前呼后擁也是小意含羞,贏冽拄著額角,這女人當真如同傳言一般是個書呆子。
贏冽有心逗弄,淡笑開口:“也是,喜好看書的男子定然溫潤少食酒水,人道君子淡如水,不如我邀請公子一同去城郊泡清水泉談談人生如何?”
淺瑜抬頭,淡淡的看他,“公子定然也知這句話的下一句,小人之交甘若醴,在下非是君子,后一句才適合我,告辭。”
將手里選好的書放到景清手中,起身離開。
贏冽看著那人走遠,淡淡一笑,嗯,他也應該是小人才對,這便是那久負盛名的第一美人,人美但卻也有趣,淡笑起身,走出了書肆。
淺瑜從書肆出來本想直接去找汝陽,但天公不作美,一出了書肆的門便下起了大雨,主仆倆匆匆買了兩把傘默契決定先回府。
春雨應是潺潺,但不知怎地,這雨是越下越大,主仆倆回到郡王府時衣衫都濕了個半。
打發景清回房,景潺上前伺候沐浴更衣“小姐下次出門還是坐馬車吧,瞧瞧這淋的,若是生病了可如何是好。”
淺瑜任她給自己洗發,笑著道:“你應該夸我幸虧穿的是男衫出門,還可以跑著回來,若是著了女裙,現在估摸剛走到街口。”
景潺想了下,淺淺一笑“小姐果真英明。”
大家小姐是不許在街上跑的,否則在大堯是要受人指責的,也不知是誰定下的規矩,苛刻卻也可笑。
淺瑜拿過帕子擦了擦額角的汗水,發了汗,那寒氣便散了去,景潺服侍小姐著好衣衫便退了下去,淺瑜從內室出來本想叫住景潺,但景潺已經離開。
思來想去,淺瑜用柜子將門倚住,而后又拿了兩只花瓶放在窗臺,雖然還是不放心,但至少有人進來她能第一時間知道。
看著十幾頁新書,這才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