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贏準最近很忙,大軍即將班師回朝,所有的事一股腦的涌了上來,他既要隱秘行蹤,又要暗地查找那人,一天心心念念的便是晚上能過來看看她。
門被倚住,窗子在燭光映襯下,能看見兩個花瓶,她倒是防范的緊。
面色寒冷,修長的手指推開窗戶,衣袂肅然生風,在那花瓶落地之際,長腿一伸,花瓶便落在錦靴之上。
將花瓶穩穩放在桌上,贏準踱步上前,輕挑那紗帳,幾日不見的人便又出現在眼簾下。
俊顏放柔,坐在床榻上握住她的手,幾日未見她氣色極好,眉宇間再看不見憂愁,心里酸澀,與他在一起她便那般難受?
贏準看著她的面容,想起上一世見到的她,到底她經歷了什么為何容貌盡毀,那樣的灼膚之痛她是如何忍受,陸照棠便是如此待她?
他本著順應上一世,陸照棠求娶他便應了,現在卻為當時的愚鈍懊悔不已,手指輕輕拂過她的面容,陸照棠有過一次機會了,卻沒有好好待她,這一世他要定她。
因為喜歡了,所以她與別人的一切他都嫉妒,嫉妒她嫁給別人,甚至嫉妒每一個喚她寶兒的人。
她睡的安穩,甚至感受不到呼吸,封住她的穴道,贏準湊近她的面容,細細打量。而后長嘆一聲,吻了吻她光潔的額頭。
他如今有多愛,便有多心疼,他的寶兒如何會經歷那樣的疼痛,與她相識后他便對上一世將他害死的人沒有太多怨念,反而慶幸重來一世,他能喜歡上她,懊惱錯失,卻也慶幸一切還來的及。
大手劃過那粉唇,她怎么樣才會喜歡上他呢,自己已經到了掏心掏肺想要將她供起的時候,她卻仍舊波瀾不驚,這樣涼薄的寶兒如何會喜歡上他呢?
看著她的睡顏,贏準墨眉突然蹙緊,心里忽然涌上一陣焦急,大軍回朝,陸照棠也要回來了。
心底懊惱,恨不得就此將人帶走。
啞聲嘆息,“寶兒,與他和離吧”他將自小隨身帶著的玉佩交給她,只要她想隨時隨地可以入宮,她說什么他都會應她,多等一天都心澀難耐,若陸照棠回來與端陽再無進展,他便要出手,他等不及了。
第二日一早,大雨便停了,淺瑜睜開眼睛,看向窗臺的花瓶,見那兩只花瓶好好的擺放在窗臺,剛要松口氣的時候,又覺得哪里有些不對,她記憶向來好的。
垂下眼簾,披上外衫,淺瑜打開窗子,春息泥土帶著芳香,沁人心脾,空氣中還彌漫著潮氣,清風一拂直覺身上毛孔舒展,她的要求不多,這樣平靜恬淡的生活便好。
用了早飯,景清便吩咐下人準備馬車,一早便收到汝陽的遞信,心知她急了,淺瑜不再耽擱,坐上了馬車。
到了國公府,汝陽竟然已在門前等著。
見到淺瑜從馬車上下來,汝陽急急上前,上下打量一番,見她無事,心里一松,相伴向著院子內走去。
“明知道是你的計劃,但我也怕的不行,生怕那陸雙芙是個心狠的?!?
淺瑜見她眉宇緊蹙,淡笑道:“我如今不是尚好,況且每月都與你有書信往來?!?
汝陽拉著她的手一同進了房內,坐在榻上的時候,想起一事,問道:“寶兒最后一封信所說計劃有變這是為何?”
淺瑜看著手里的娟帕,“因為突然改變主意了,不打算和離了?!?
有了那枚玉佩,她不用擔心爹爹和兄長,爹爹幾個月后便會回京,倒時與他商量卸去兵權做個閑散之人她便再無憂慮,陸照棠現在對她好,她便與他相守下去也好過和離后讓爹爹娘親擔心,與其被贏準糾纏,她更愿意留在郡王府。
汝陽蹙眉“你當真決定了,你那婆母和小姑你忍受的了?!?
淺瑜回眸看向她“她們如今有把柄在我手里,怕我鬧開,如今同住府里,卻再打不上照面。”
汝陽見她是認真的,點了點頭,“你自有你自己的決定,寶兒,那日你是如何離開的?!?
淺瑜神色淡淡,將那日發生的事與汝陽說明,汝陽一怔,隨即怒道:“你那日當真遭遇了殺手?這么要緊的事你怎么沒和我說”
淺瑜壓低聲音,“這件事,我心里有底,已經發生了再告訴你你定要憂心。”
與此同時。
書殿內,贏準放下手里的筆,蹙眉抬頭“是何人指使?”
衛沉垂首“翰林院田大人之女田茹莜。”
寶兒出現在原州,他一直疑惑,便命人去查,如今聽了衛沉的匯報,贏準蹙眉,隨即叩了叩書案,綏遠倒是不少爛桃花,“派人保護好她?!?
衛沉知道圣上說的她是誰,這幾日他跟在圣上身邊,無數次的聽到那個名字,盛淺瑜,當是那陸郡王妃,無論他再怎么否認,此時也意識到,圣上對那郡王妃存了心思。
衛沉出了書殿正碰到匆匆趕回來的衛流,衛流帶著文書進了室內,立在一側暗自懷疑,衛沉去信說圣上為了那郡王妃在山里多待了三日,他心里不得不懷疑,莫非圣上對那郡王妃有意?
圣上不喜歡則已,一喜歡便要載入史書,衛流突然渾身一怔,莫不是之前圣上要尋的女子就是那郡王妃。
看著蹙眉拿著文書的自家主上,衛流默嘆,他家圣上情路怎么這么坎坷。
云霞染透天邊,淺瑜這才從國公府出來。
等著馬車牽過來,淺瑜作別汝陽,踩著小凳正要進入馬車時,卻見那街邊一男子正與一個女子低頭說話,桃眼含情,風流自現,女子看衣著應是貴女,此時卻面色通紅不顧禮節半依靠在那人懷中,含羞不敢抬頭,只是一瞬,淺瑜便收斂眉目進了馬車。
街市上已經開始張燈,夜間的集市就要開張,淺瑜悄悄撩起車簾看著外面的光景,可能是還沒用晚飯的緣故,突然有些心癢癢那流水芝麻的小羹點心,既然看見了便不想錯過。
輕輕吩咐外面的景清買些回來,她便放下車簾,等著景清。
馬車輕輕晃動兩下,一聲噗通,淺瑜只當景清回來了,笑道:“去了這么久可是在偷吃?”
馬車緩緩而動,但外面卻沒有人回應她,淺瑜眉頭一蹙,又喚了聲景清,這下非但沒有答復,馬車卻越來越快的奔走起來,馬車疾馳,淺瑜不得不抓緊車窗邊,費力的挑開車簾。
車上沒有車夫,更沒有景清,馬兒似受了驚一般,踏足狂奔,淺瑜不斷的撞向車板,路上的行人紛紛向兩側閃躲。
淺瑜頭腦慌亂,只能極力穩住自己,至少不會被甩出車外。
馬車一路疾駛出城門,淺瑜越來越慌張,看著外面不斷后退的景物,心里暗暗道糟。
就在她猶豫不決是否冒著生命危險跳車的時候,一人越空而來,手起劍落,馬車的的韁繩與馬兒分離,馬兒仍舊向前疾駛,那人一劍插向地面,劍與地面摩擦刺耳的聲音凌厲破空,但馬車卻慢慢停了下來,沒了馬兒的支撐,馬車一停便倒栽向地面。
淺瑜驚魂未定跟著要摔出馬車,那人卻將她一手撈進懷里,淺瑜有些慌張的抬頭,正對上那媚眼桃花,那人勾唇,聲音朗朗,“公子原非真公子,倒卻是真美人?!?
聽了他的話,淺瑜恢復鎮定,馬上離開他懷中,附身一拜“楚王殿下,那日情況不便多有得罪,今日多謝殿下相救,他日定與夫君登門拜謝?!?lt;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