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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他的心情五味雜陳,他的父親,也就是老管家,在察覺到他的異樣后,就鮮少和他說話。兩人的關系逐漸形如陌生人。
后來,他離開莊園,在外生活十年,直到接到父親病危的信息返回莊園,應下父親臨終前的請求:留下來,成為下一任莊園管家,為自己的所作所為贖罪。
管家說完這些,已經一口氣進,一口氣不出。身負幾處致命傷,他已在死亡邊緣徘徊。
逸今朝聽完整個過程,也是唏噓不已。瞄眼那邊的鬼,它依然懸停在管家跟前,沒有半點消散的跡象。
逸今朝心里一撲騰,拽住身邊顧聽寒的手臂,瞳孔一晃加以示意。
顧聽寒也察覺到異樣,看眼手腕,系統上未顯示任何通關的提示信息。他靠近逸今朝。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顧聽寒低聲問,“我們不是已經證明,亞倫格林是被逼無奈才放的火嗎?”
“現在只有一種可能,亞倫格林所產生的怨念不在于放火,我們必須破解它的心結所在,才能徹底通關。”逸今朝說,一道閃電從窗戶劃過,房間在一瞬敞亮。
“心結?”顧聽寒說,眼因閃電頓瞇一下,“難道你想說,亞倫娜?可她不早就…”
隨到的雷聲,淹沒他接下來的話。顧聽寒背部頓感寒意,轉過頭去,鬼正直勾勾盯住他們,那頭直長利發乍然騰起,朝這邊直襲來。
危急關頭,逸今朝忙拽過顧聽寒的手腕,撲到他身上。兩人一同倒在地上翻滾。剛才所坐的椅子,頃刻間粉碎成渣滓。
“逸今朝,你沒事吧。”
顧聽寒扶起逸今朝。他身體顫栗不止,近乎快站不住腳。
“所以我叫你今晚不要跟我了…”逸今朝半靠在顧聽寒身上,掃眼衣擺翻飛的鬼,“現在好了,某個忘恩負義的鬼,知道來龍去脈,要動手殺了我們,嗚…”
顧聽寒扶住逸今朝曲起的軀體。他的額頭上滿是汗液,右手耷拉下來,完全使不上力。
逸今朝吃力地說:“鬼的首要目標是我,你現在跑,應該能活命。”
顧聽寒咬住牙,沒有吭聲,也沒有離開。
一擊不成,鬼身周陰風刮得更兇猛,那粉碎座椅的發絲拐個彎,又朝他們襲來。
逸今朝知道這擊是躲不過了,打算把顧聽寒推走,沒料他竟先一步拽過他的手腕,麻溜地把他背上背,往就近門口快跑去。
“顧聽寒,你…”逸今朝驚詫,遂而笑出聲,“沒想到,你竟愿意陪我一起死。”
“閉嘴!”顧聽寒低吼道,“我們誰都不會死。”
“這恐怕很難。”逸今朝緩口氣,在路過半死不活管家身邊時,虛弱地擠出聲音:“管家,亞倫娜死后,尸體到底去了哪里?”
“如果你想再見到她,就告訴我。”
管家身體一顫,勉強撐開一只眼:“富翁,把她的尸體處理了,放在一個骨灰盒里,我不知道她在哪,我不知道…”
“該死…”逸今朝說,瞥過窗外電閃雷鳴,光閃過那幅油畫,恍然間想起什么,說,“顧聽寒,馬上去,那個焚燒尸體的建筑。”
顧聽寒直接跑步沖出別墅大門。風和雨一股腦灌下身來,系統在手腕上閃爍紅光,熟悉的痛楚席卷上身體。
顧聽寒顧不上這些,背著逸今朝,在一道道閃電照亮下,跑到焚燒建筑前,這屋的門上竟掛了一把粗鎖,他可沒撬開這種鎖的本事。
“逸今朝?!”
逸今朝走下來,幾步踉蹌撞入旁邊木質門磨損的工具間,再出來時,手上正撐著一把鐵鍬。
“你這是要干什么。”背后的鬼從城堡墻壁中鉆出,朝他們飄來。顧聽寒再次拉過逸今朝,連同那長柄鐵鍬一同背上。
逸今朝喘息,在他耳邊說:“去前面!”
“那邊什么都沒有!逸今朝,那只是莊園的圍墻!”顧聽寒大喊,手腕上系統懲戒力道不斷加重,他全身上下騰起致命的灼燒感。
“亞倫娜的尸-骨,應該就埋在那里。”逸今朝喘息說,他的身上也燙得厲害。
“相信我。”
顧聽寒沒再開口,只是依照逸今朝的話往前跑去。在風雨,陣陣雷聲中,他依稀看到一片白海,在漆黑的雨夜中堅強搖曳。
“那,是!”顧聽寒猙獰地說。
“白玫瑰叢,聽管家所言,這些白玫瑰,早年,由亞倫娜親手種植,同樣也是絕佳的埋尸地點。”
“書上確實有說,白玫瑰能夠驅鬼,但你怎么能夠確信?”
“富翁雖是奸商,卻也極度迷信,絕不會讓懷上孩子,慘遭他們毒手的亞倫娜,拋尸荒野,以免遭到鬼魂的報復。”逸今朝撐起口氣說,地下室里的字畫,也恰巧證明這點。而且眼下的情況,他們除了賭一把,已經別無選擇。
兩人抵達目的地,逸今朝掃過眼下茂密盛開的花叢,指引顧聽寒走到一叢明顯稀疏的花邊,從他身下摔到地上,扒拉開上面的白玫瑰說:“應該,就是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