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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的。”
小時候每一次傷心,他都會扮演另一個人安慰自己,這是紀鶴難以戒掉的習慣。
夢當然只是夢,但那些令紀鶴感到害怕的事情,曾經不止一次地真實發生過。
被人半路拋棄的恐懼,是他心底揮之不去的陰影,紀鶴自以為將這些噩夢藏得很好,但在一個人的午夜還是會驚醒。
是夜。
雨水落到鋼筋泥骨的森林里,黃澄澄的車燈掃過聯邦軍部總基地的大門。
霍上校抬頭望向天空,飄搖的雨珠從青黑色的夜空里漏下來,遲緩而勻速地一滴、兩滴。
清剿反動勢力的行動,對于霍郁柏來說并不難,只是他比之前更想要速戰速決。
銀刃機甲變成了殺氣騰騰的戰神,所到之處,無不俯首稱臣。
霍郁柏沉著一張臉坐在機甲的操控室內,突然有一種歸心似箭的感覺。
經常同他打配合的alpha中尉見人殺的這么猛,在我方頻道里調笑道:“上校這是怎么了,殺的也太兇了,家里有omega老婆等你回家抱啊?”
聞言霍郁柏面上一愣,倒也沒有否認。
因為他知道,紀鶴一定在等他凱旋。
清剿行動順利收尾,在宇宙里飄了這么久,有家室的alpha都嘮叨起要早點退伍,打光棍的都想著再打一場。
返回二號星的途中,剛好碰上了一場空中拍賣會,同僚拉霍上校一起參與。
“玩玩嘛。”
霍郁柏其實沒有興趣。
“這些東西也太貴了吧,把我賣了也買不起。”
“切,誰要買你啊?你飯量大還不愛洗澡。”
霍上校看著光腦上快速閃過的拍品,多半是些珠寶、書畫、擺件,沒什么特別的。
直到一枚鉆石胸針映入眼簾。
alpha的手指停在那枚羽毛形狀的胸針上,想起了紀鶴。
對方似乎很喜歡羽毛的元素。
比起耳環,綴滿鉆石的胸針更適合搭配正裝,既低調又勾人。
“墨提斯。”
“上校,我在。”
“幫我查一下紀鶴的生日。”
墨提斯歪著頭,用甜美的聲音回答道:“抱歉,未查詢到。”
“怎么會沒有?”
霍上校一邊說,一邊把那個鉆石胸針加入了自己的競拍列表。
“上校,紀鶴是孤兒,他可能也不太確定自己的生日……”
男人聽到這個回答,眉心猛的一蹙,原本隨意搭在身體兩側的手臂往前方的臺面上一放,手指交叉一握。
“上校?”
“我知道了。”
“沒事了,你先退下吧。”
墨提斯的虛擬光影瞬間散去。
霍上校競拍的那枚鉆石胸針,不少人也看中了,價格一路水漲船高。
alpha同僚湊過來,看了一眼數不清零的價格,感嘆道:“上校,你賬戶里是不是躺著冰冷的好幾十億?”
“能不能給我一點花花?”
霍郁柏轉過頭,冷漠無情地回答道:“不能。”
最終,羽毛形狀的鉆石胸針被代號h的線上匿名買家拍走。
第41章 鈍痛
鴿灰絨質的天空之下,周遭的聲音仿佛都被雨幕吞沒。
那一秒,霍上校從原本仰頭的姿態緩緩擺正,恰好有一滴雨滑進了他的眼眶,那顆因疲勞而干澀的眼球得以被浸潤。
夜風吹起軍裝斗篷的一角,alpha每一步都跨得很大,臉上的表情淡到看不真切。
他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就來到了紀鶴的宿舍門前,站了好一會兒,在思考要不要進去。
此刻,時針剛剛走過零點二十四分。
一墻之隔。
超憶癥患者的夜晚,總是特別難熬。紀鶴在蕭蕭的雨聲里瑟縮不寧,睡的并不安穩。
他在夢里也會不斷回想瑣碎的過去,將清晰的記憶重嚼一遍,被壓縮的痛苦重新在腦內循環爆發。
忽然,緊閉的門打開了。
霍郁柏從懷里掏出一個酒紅色的小盒子,用手指摩挲了兩下。
隨后,他將那個酒紅色的盒子打開,看了一眼閃閃發光的鉆石胸針再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