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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正馳憋屈,木年就高興。汽車多貴的東西啊,想到那個老家伙氣得嘔血,木年飯都能多吃兩碗。
不管趙正馳來這一趟抱著什么樣的壞心思,但這是大家期盼已久的婚禮,現(xiàn)場這么多賓客呢,該繼續(xù)還是要繼續(xù)。白露和薛承曦繼續(xù)端著盤子給客人們敬酒,黑子和銀花則沉著臉帶隊守到了村子外面,像這樣來鬧事的,絕對不能放進來了。
流水宴一直持續(xù)到天黑才結束,晚上的篝火晚會便只有熟悉的朋友和木家堡自己人才參加。
白露換下繁瑣的禮服,和薛承曦吃了些東西后,牽著手跟大家一起跳腳。
“我記得那會兒我回來養(yǎng)傷,寨子里有人結婚,我坐在屋檐下看你跟人跳腳,一點兒也不熟練,現(xiàn)在都能跳這么好了。”
薛承曦想起當年,他那會兒心里不知道有多遺憾,要是腿沒受傷,他也能站起來,牽著喜歡的姑娘和他一起熱鬧。
“畢竟在這里這么多年,再笨也能學會了。”
“后來我在西北做夢的時候,好多次都夢見你穿著紅衣裳跳腳,有時候身邊是我,有時候身邊是我看不清臉的男人。露露,咱們能有今天的好日子,真好。”
“你還夢到我嫁給別人啊?哭了沒有?”白露笑著打趣。
“沒有,氣得一天吃不下飯。”薛承曦也不怕跟她分享這些糗事,他那會兒是真的挺矛盾,又怕白露一個人辛苦,又怕她真的嫁人了只剩他自己。
白露哈哈大笑,也不顧及周圍人多,踮起腳尖親了他一下。他們是新人,本就萬眾矚目,這一下子,全是“噢噢噢”“再來一個再來一個”的打趣聲。
兩人跟賓客們鬧到十點多便被木月趕去休息,篝火晚會則持續(xù)了一整晚。
第二天,木年帶著白露和薛承曦去祠堂上香敬告祖先,下午則帶著沈奶奶在木家堡游玩。
白露結婚是大事,別人哪怕有天大的事情也忍住了,但婚禮結束,楚席江可就忍不了了。三歲的小孩已經(jīng)長開了,能看出與父母相像的地方。
“木月,你告訴我,這兩個孩子到底是誰的。”
一大早,木月剛出門便被在門外候了一夜的楚席江堵住。
“木黑子的!跟你有什么關系!”木月沒給他好臉。
“編!你再繼續(xù)瞎編,就木黑子那黑炭頭,他生得出這么好看的孩子嗎?這兩個明明就是我的娃,那天晚上你懷了我的孩子,你為什么不告訴我!”
愧疚、生氣、后悔、遺憾、嫉妒和竊喜,種種復雜的情緒糾纏在一起把楚席江淹沒,他根本就冷靜不下來。
“告訴你干嘛?讓你媽來羞辱我說我不要臉為了綁住你不擇手段,再搶我兒子把他培養(yǎng)成一個重男輕女的渣滓嗎楚席江,這兩個是我的孩子,戶口本上在木家堡,他們一個叫木寧,一個叫薛彥安,跟你跟楚家沒有半點關系!”
木月心里也氣,整整四年了,但凡他在意她,又怎么會一次都沒有回來過。她相了那么多次親,但凡有一次成功了,那是誰的孩子又有什么區(qū)別?
“月兒,對不起,我知道我不好,沒有保護好你,我媽不好,她給你受了很多委屈。我也不知道為什么別人的媽媽都好好的,我的媽媽是這樣子,她不愛我卻一定要控制我。我這幾年都在努力,想脫離她,想解決了這些事情好好跟你在一起,我........”
楚席江抱著木月嚎啕大哭,這幾年他身邊不少朋友結婚了,周末的時候他還被大哥叫去幫忙帶過娃。大家都說有了孩子之后會更加理解父母,但她看著嫂子對待侄子,卻更加體會到她的母親有多不愛他。
侄子不管怎么調(diào)皮搗蛋,嫂子都能忍者他,耐心教導他。同樣的錯誤,他小時候打破了暖水壺,母親第一時間便是罵他,不斷的重復外公外婆舅舅想要一個暖水壺有多不容易,但嫂子卻第一時間把侄子抱起來,耐心的安慰他,告訴他沒事,小孩子會做錯事,大人也會做錯事,只要他沒受傷就好。
那天晚上,楚席江在被子里想著木月想哭了。
現(xiàn)在聽著木月的質(zhì)問,他再次流出眼淚。木月說得沒錯,在他看來,他的雙胞胎哥哥,就是一個重男輕女的渣滓,他是母親最得意的作品,卻是楚席江最理解不了的男人。
他在家里從來不做家務事,言談舉止活脫脫的小舅翻版,溺死他的母親在他那里得不到半點尊重。不同的是,他娶了一個家世好的妻子,嫂子的父親職位比他爸還高,且母親也在職權部門,大舅子身強體壯,他罵過嫂子一次,直接被人家打怕了。
婚前岳家便強勢的要求他們夫妻分開住,不能和老人住在一起,礙于對方的家世又舍不得這門婚事,他的母親笑著妥協(xié)了。
對他和木月就以死相逼,對著嫂子,哪怕人家把哥哥揍成了豬頭,她也只敢暗地里罵人詛咒,不敢提離婚,雙標到了極致。
一想到他的兒子,那個可愛的寶寶會變成大哥這樣的人,楚席江自己都受不了。
“月兒,你放心,我保證不會有任何人能跟你搶孩子,你等等我,你再等等我,我一定會來好好陪著你們。”
“你愛來不來,來了我也不理你。”木月氣沖沖的說,但臉上的怒氣少了幾分。
沒人知道楚席江有什么計劃,但白露卻知道了趙正馳的計劃。
第152章 白露打入趙家村的人
云省這邊自然資源豐富,趙正馳盯上了這邊的森林。這個時候國內(nèi)對于這些資源重視不夠,交通運輸又不行,在云省這種森林資源豐富的地方,木頭很便宜。
但是在大城市里,家具的價格卻不算低,趙正馳眼光不錯,如今國內(nèi)拉來了那么多投資,很快一個工作難求的時代便會過去,華國人會生活得更好。商品房這種東西和其他掙錢的東西他錢不夠地位不夠沾不上手,但在家具上他可以分一杯羹。
為了把利益最大化,用這幾年時間珍塊錢再發(fā)展別的事業(yè),趙正馳仔細鉆研過,別人開辦工廠是單獨的廠子,但趙家人打算玩系列。木板廠-家具廠-造紙廠,原材料就是姚縣的這些林子。他打算以極低的價格收購樹木,能用的料子用來做家具,不能用的料子拿來造紙。
他這個造紙廠不是老式的那種,而是西方國家的新科技,對于水資源消耗非常大,與之相對的是,污水的排放量也很大。
“趙家那邊在村子里宣傳,一棵樹砍好送到他們那里,能賣5-10塊錢。修下來的枝丫按噸算。村里有不少人都動心了。
趙正馳的那個兒子趙當歸還弄了好些港城的稀罕貨回來,見天在村里閑逛,跟村民們吹噓港城和珍寶島的生活有多好,國內(nèi)幾個大城市的生活有多好,勸說鄉(xiāng)親們掙了錢以后搬去城里。”
白露聽著王曉霞送過來的消息,半點不意外。
怎么能不動心,一個成年人一天砍伐個兩三棵樹扛回去是可以的,平均下來一天就是十幾塊,一個月三四百。而他們現(xiàn)在給木家堡制藥廠種藥材,平均每人每月的收入平均只有七八十塊。
跟全國工人比起來,七八十已經(jīng)很高很高的,之前他們很滿足,甚至于連柳河公社趙家的那些分支,這幾年都安穩(wěn)得很,年輕人們都想緩和與木家堡的關系。
但如今這么高的利益擺在跟前,即使有些理智的老人不同意,認為這是殺雞取卵,斷了子孫后代的后路。但大部分人都是今朝有酒今朝醉,只看得見眼前的兒孫。
心動的人不在少數(shù),不僅柳河公社,連周圍的幾個大隊有人心浮躁起來。
“這事要真成了,對于咱們來說,可是致命打擊啊,果然沾上姓趙的就沒好事,不管啥時候,他們這一家子心眼都壞透了。”
木月氣得拍桌子,木家堡采用的是林下種植法,最要緊的就是林子,一旦樹林給毀了,那這些藥材還怎么生長。
雖然林業(yè)局那邊已經(jīng)宣布了不能亂砍亂伐,但是在巨大的利益跟前,定然有人會鋌而走險,這么多林子,林業(yè)局的人不可能完全守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