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路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幾分鐘,也許是半小時。袁百川在睡夢中無意識地翻了個身,手臂習慣性地往旁邊一搭——
手臂的重量和滾燙的體溫透過袁百川薄薄的皮膚瞬間傳遞過來。那觸感太真實,也太熟悉。
袁百川的身體猛地一僵!所有的睡意瞬間灰飛煙滅!
他倏地睜開眼!
昏暗的光線下,近在咫尺的,是一雙亮得驚人的眼睛。
那雙眼睛的主人正一眨不眨地盯著他,嘴角甚至還掛著一絲若有似無的弧度。那張熟悉到刻進骨子里的臉,此刻離他不到十公分,呼吸幾乎可聞。
就在袁百川手臂肌肉繃緊、試圖抽離的瞬間,宿望的手像鐵鉗一樣,猛地扣住了他搭在自己腰上的手腕!力道之大,帶著不容掙脫的強硬,甚至捏得袁百川腕骨生疼!
“醒了?”宿望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點剛醒的慵懶,卻異常清晰,他看著袁百川瞬間慘白的臉,嘴角的弧度帶點戲謔。
他湊得更近,灼熱的氣息幾乎噴在袁百川僵硬的唇邊,聲音壓得極低:
“袁百川。”
“我、看、你、這、次、往、哪、里、跑?”
袁百川的瞳孔驟然收縮,他猛地用力想抽回手,可宿望的手像鐵鉗,紋絲不動。
“松開!”袁百川的聲音緊繃,帶著驚怒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宿望非但沒松,反而就著攥住他手腕的力道,整個人又往他這邊擠了擠。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被壓縮到極限,近得袁百川能感受到宿望的呼吸噴在他的臉上。
“怎么?”宿望盯著他,眼底那點笑意斂去,只剩下沉沉的帶著壓迫感的認真,“樓梯間跑一次,這兒還想跑?袁百川,你屬兔子的?”
袁百川被他看得心頭發毛,那眼神太直白,太有穿透力,幾乎要把他那點陰暗角落里的心思都挖出來曝曬。他別開臉,下頜線繃得死緊,聲音更冷硬:“放開!聽不懂人話?”
“聽不懂。”宿望干脆利落地頂回去,攥著他手腕的手又收緊了幾分,指腹甚至能感覺到袁百川腕骨突起的形狀和皮膚下急速跳動的脈搏。他看著袁百川極力想維持冰冷戒備,卻因為手腕被制住而顯得有些狼狽的側臉,眼底深處掠過一絲復雜,隨即放軟了語氣,帶著點疲憊的,近乎耍賴的撒嬌:
“川哥,我兩天沒睡了,”他聲音低下去,帶著濃重的鼻音和顯而易見的困倦,“骨頭都散了……就陪我睡會兒,行不行?”
宿望這突然的示弱讓袁百川覺得自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讓他蓄滿力的戒備無處發泄。他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胸口劇烈起伏。
“宿望!”袁百川猛地轉回頭,“你他媽到底想干什么?!”
宿望看著袁百川眼底那毫不掩飾的驚怒、戒備,甚至……一絲恐懼?心口像是被那眼神狠狠捅了一刀,又冷又疼。他嘴角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冷笑:
“我想干什么?”宿望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長久壓抑的爆發,“我想跟你聊聊!他媽的天塌了也得聊!袁百川,你躲什么?!你他媽在怕什么?!”
“怕什么?” 袁百川聲音沙啞得像破鑼,“怕你跟我說那些不該說的話。”
宿望嗓子發緊:“不該說的話?什么話不該說?!”
“你說呢?宿望。” 他直直地看進宿望眼底,沒有絲毫閃躲,“昨天你讓我等你,你想說什么?嗯?”
“就算,我真的聽你說完了,那你呢?你想聽我說什么?”他往前傾了一點,帶著濃重酒氣和煙草味的氣息逼近宿望,眼神銳利得像淬了毒的刀子,一字一句,砸在宿望心上:
“說我他媽其實一直惦記著你?說咱倆擠一張床的時候我就想□□?說看你跟別人拍吻戲老子恨不得沖上去把導演的監視器砸了?說老子就是個見不得光的傻逼,心里揣著兄弟,還他媽想睡兄弟?!”
“袁百川!你他媽……” 宿望的聲音因為極致的震驚和憤怒而扭曲變形。
“我他媽什么?!” 袁百川打斷他,聲音帶著一種豁出去的戾氣,眼神卻痛苦得像是要滴出血,“我說錯了?!你敢說你不是這么想的?!你敢說昨晚樓梯間,你他媽不是想跟我說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