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路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死死盯著宿望瞬間變得慌亂躲閃的眼睛,聲音嘶啞卻帶著毀滅性的力量:
“宿望!你他媽現(xiàn)在是什么?!是資本手里的搖錢樹!你站在風口浪尖上!多少雙眼睛盯著你等著你摔下來?!”
“我不敢!” 袁百川猛地一拳砸在自己大腿上,發(fā)出沉悶的聲響,眼底是鋪天蓋地的絕望和一種近乎悲壯的清醒,“老子慫了!行不行?!老子怕了!怕我這點見不得人的心思,成了捅死你的那把刀!成了毀了你前程的那顆雷!老子比那些流言蜚語更他媽毀你!懂了嗎?!”
“我不懂?!!”宿望猛地撲過去,雙手死死抓住袁百川的肩膀,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他的骨頭。宿望看著他,嘴唇動了動,聲音低沉沙啞,卻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清晰和力量,每一個字都像砸在水泥地上:
“袁百川,你他媽給我聽好了。”
他的手指收得更緊,幾乎要嵌進袁百川的皮肉里。
“我玩命的爬上來,不是為了被那些狗屁規(guī)矩和閑言碎語拴著脖子活的!”
“我他媽站得高,是為了能自己說了算!”
“但是你……川哥,” 宿望的眼神銳利得像開了刃的刀,直直刺入袁百川眼底那片絕望的荒原,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宣告:
“你比那些狗屁玩意兒,重要一百倍。一千倍。”
宿望看著他,眼神沒有絲毫閃躲,只有一種近乎野蠻的坦誠和孤注一擲的亮光。他不需要袁百川回答,他只是要把這句話,像釘子一樣,狠狠楔進袁百川的心里。
“所以,別他媽再替我做主了。” 宿望的聲音斬釘截鐵,帶著不容置喙的強硬,“也不要再跑。”
“宿望!”袁百川喘著粗氣,眼睛赤紅,“老子是怕臟了你!”他指著這間破敗、潮濕、散發(fā)著霉味的地下室:“你看看!看看這是什么地方?!再看看你自己!你他媽現(xiàn)在睡的是大平層!穿的是高定!喝的是洋酒!你跟誰在一起?!跟我?!跟我這個住地下室,跑龍?zhí)锥急蝗肆R是尸體的廢物?!你腦子進水了嗎?!”
宿望被推得撞在冰冷的墻壁上,后背生疼。他看著袁百川那張因為痛苦和自厭而扭曲的臉,聽著他歇斯底里的咆哮,心口那片被捅穿的地方,反而奇異地平靜下來,只剩下一種冰冷又尖銳的清醒。
“腦子進水?”宿望扶著墻,慢慢直起身,臉上所有的憤怒、委屈、激動都消失了,只剩下一種近乎殘忍的平靜。他看著袁百川,一字一句,清晰無比地問:
“袁百川,當年在那個冬天漏風,你抱著發(fā)高燒的我,守了一整夜。那時候,你怎么不怕我臟了你?”
第七章 瘋子也是你的
袁百川僵在原地,赤紅著眼睛死死瞪著宿望,嘴唇翕動著,卻發(fā)不出任何聲音。他像被抽走了所有支撐的骨頭,整個人晃了一下,后背重重撞在冰冷潮濕的墻壁上,發(fā)出沉悶的聲響。宿望那句話像一把生銹的鈍刀,在他自以為堅不可摧的邏輯堡壘上豁開了一道血淋淋的口子,露出了底下最不堪一擊的軟肉。
袁百川不敢再看宿望的眼睛,那雙眼睛太亮,太清醒,像探照燈一樣,把他心底最陰暗角落里的那點齷齪和懦弱照得無所遁形。
他猛地低下頭,胸腔里發(fā)出破風箱般的粗重喘息,身體無法控制地微微顫抖起來。
“我……” 他艱難地吐出一個字,聲音嘶啞,帶著一種被徹底擊潰的茫然和狼狽。
“你什么?”宿望的聲音響起,不再是質問的尖銳,而是帶著一種沉甸甸且不容置疑的平靜。他往前一步,逼近袁百川,兩人之間的距離再次被壓縮到極限,近得能看清袁百川睫毛上沾著的不知是汗還是別的什么水汽。
“袁百川,”宿望的聲音不高,“你看著我。”
袁百川的身體猛地一顫,他抗拒著,掙扎著,最終,像是耗盡了所有力氣,帶著一種認命般的絕望,極其緩慢地抬起了頭。
對上的,是宿望那雙布滿紅血絲的眼睛。
“別跟我扯什么拖累,什么毀掉。”宿望一字一句,清晰無比,每個字都像淬了火的釘子,狠狠釘進袁百川的神經(jīng),“老子不在乎!老子他媽從這個十平米地下室爬出來,不是為了住進一個鑲金邊的籠子,繼續(xù)當個連自己想要什么都不敢承認的傻逼!”
他深吸一口氣,胸膛劇烈起伏,盯著袁百川的眼睛,說出的話,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
“袁百川,我要你。” 這句話沒有任何修飾,直白,赤裸,“你心里那點齷齪心思,老子也有!早就他媽有了!從你在地下室守著發(fā)燒的我那晚開始,就他媽不一樣了!”
袁百川像被這句話燙穿了靈魂。他張著嘴,卻發(fā)不出任何聲音,只有心臟在胸腔里瘋狂擂鼓,震得他耳膜嗡嗡作響。<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