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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學業(yè),她的家園……沒有旅行者幫助,她估計也回不了現(xiàn)代了吧?
而且,艾爾海森會怎么樣?
洛蘿翻來覆去,決定去喝杯果汁安慰一下自己,她打開門,迎面看到了倚靠墻壁閉目養(yǎng)神的艾爾海森。
黑色緊身衣很好地襯托矯健身形,他雙手抱臂,頭頂柱狀的光源將他面容分割陰暗兩面,曲線分明的面容立體冷峻,門后的洛蘿呆呆看著他,不知不覺盯了好久。
她站得腿腳酸麻,忍不住跺了跺腳。
“站這么久,怎么不請我進房間好好看?”艾爾海森不知何時睜開了眼睛,語氣帶點揶揄。
洛蘿沒好氣說:“我可不心疼你,又不是我讓你站在門口的。”
“我心疼你。”
洛蘿愣住,目光難掩驚訝:“你心疼我什么?”
她脖子上的傷口不深,只需要一條繃帶止血,再過十天就結痂恢復,洛蘿似乎遺忘了,那鋒利的刀刃就差兩公分,就足以割開她脆弱的咽喉,讓她光鮮年輕的生命消逝。
艾爾海森回想那時候,仍舊后怕。
“心疼你翻來覆去睡不著,呼吸聲和心跳聲凌亂,還止不住嘆氣。你憂慮那個金發(fā)少年,對么?”
洛蘿沉默半晌,往后退開兩步:“進來說話。”
艾爾海森沒動:“你從不讓我進你的房間。”
“我的確制定了那樣的規(guī)則,可你遵守過嗎?”
“上次是因為你醉酒糊涂了,我得把你送回來,是你像八爪魚緊緊糾纏著我不放。”
洛蘿煩躁:“好了好了,艾爾海森,不用再說了。你進不進來?”
艾爾海森這才邁開長腿,走進女孩顏色鮮艷的房間。
洛蘿喜歡豐富的顏色,房間家具毫無藝術可言陳列著,亂中有序,過于復雜的顏色看久了容易眼暈,如果卡維看到,肯定得嘎嘣一下暈厥過去。
房間本不小,當他倆站在一起,就變得十分擁擠了,夜里清涼,洛蘿卻感覺面龐的溫度攀升,她的一呼一吸,都被艾爾海森從容捕捉,鼻腔也滿滿都是他的味道。
不應該把他放進來的。
她錯誤的決定,無異于狼入虎口。
洛蘿忽而感覺口干舌燥,她轉身去倒水,身后的人走近,從背后溫柔地圈住她。
“給我也倒一杯。”
洛蘿眼睫毛一顫,看著自己被他的身影無聲籠罩,影子像一張漆黑的網,密不透風包裹她。
“沒有杯子了。”
“那就用你的。”
“容易交叉感染。”
艾爾海森似乎輕笑一聲:“如果共用杯子會交叉感染,那么親吻時,唾液交換的概率更高。”
洛蘿耳根發(fā)熱,她根本不敢告訴艾爾海森,前半生她從不與人交往,只因為忍受不了他人的觸碰,更別說更深入的接觸。
來到須彌后,她做了很多不會做的事。
“那你自己喝吧。”
“怎么還生氣了。”艾爾海森寬大的掌心,將她纖瘦的手腕圈緊,帶著她的手握住杯子,送到自己跟前,再低頭喝下。
冷水入喉,還是覺得很渴。
這種渴欲,并非源自于生理,而是他的心。
艾爾海森抬眼,被蒙上黑夜的綠眸并沒有暗淡,反而亮得嚇人,洛蘿在他眼底清晰看到了說不清道不明的欲念,赤裸裸的,形同剖開禁欲者的內衫。
洛蘿被他的眼神燙到,手一哆嗦,掉落的杯子摔在艾爾海森的胸膛,本就深色的衣衫更黑了。緊接著,她被突然摟入懷中。
面頰依舊滾燙,壓著濡濕的胸襟,洛蘿心跳如擂鼓。
“艾爾海森,我……我不喜歡你,你別這樣。”
“嗯,我知道。”
“我還是你最大的黑粉,比任何人都清楚你的黑歷史。”還有你尚未進行的光輝事跡。
“還想知道更多的話,直接問我。”
“你真的……”洛蘿腦子里一團漿糊,決定說點驚悚的話來提醒自己,“你明明知道,我不是提瓦特人,我的家不屬于這里,我突然降臨,也有可能突然消失。”
“不會有那種可能。”
“不,我的意思是,旅行者很可能知道讓我離開的辦法,而且他將來對須彌做出巨大貢獻,所以,你能不能不跟他敵對?”
沒說話,洛蘿靜靜看著他的胸膛,聽著富有節(jié)奏的心跳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