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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是第一次見面。”他說了沒頭沒腦的話。
洛蘿點頭。
“但是,又熟絡得像是故人。你給他花了很多錢。”
洛蘿眨眨眼睛,還沒反應過來。
艾爾海森見她仍不明白,這才低下頭,在她耳邊低語:“賬單都寄在我這里了,人人都看得分明,你給那個人請客,吃了什么,花了多少,我通通都知道。以前,你說喜歡純情好欺負的少年,怎么,我現(xiàn)在不好欺負了?”
洛蘿回過味來,慌忙解釋:“等下,艾爾海森,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我請客只是想接近他,多套到回家的情報,他是自己人,不是敵人!”
“洛蘿,你知不知道,每次你一撒謊,就變得很緊張,語速加快,尾音上揚,好像想讓別人相信一樣。你覺得我會信嗎?”
洛蘿心頭苦澀:“艾爾海森,除了你,沒有人更愿意相信我了,如果你也懷疑,我無話可說。但是旅行者,你真的不能動。”
“告訴我原因,哪怕再離譜,我也能說服自己相信你。”
“我……我不能說,也不想對你撒謊。”
腰上的手緊了緊,艾爾海森退后一步,“我不介意你有秘密,洛蘿,你想要什么、做什么都是可以的。唯獨那個人,我必然不會放過。”
“艾爾海森……”
“他差點就殺了你!”艾爾海森壓抑著不多得的怒氣,聲音過分冷靜,“眾目睽睽行兇,絲毫不把須彌律令當一回事,如果我再晚來一步,你還能站在這里跟我講話嗎?”
“可是我還活得好好的,而且也沒讓你管我!”
此話一出,洛蘿就后悔了。
空氣驟然靜默一瞬,艾爾海森深呼吸。
“所以你的意思,是死也要保護他了?保護一個才見面兩次,性情暴虐的危險分子,行,洛蘿,我管不著你了,你自己看著辦吧。”
艾爾海森毫不留情轉頭離開,身后傳來嗚咽聲,像一只手攥緊他的心臟。
他堅定走出去,直到細碎的哭聲平息。
……
第二天,三人照常吃早餐。
卡維心再大,也能察覺到倆人情緒的不對勁,他試著給洛蘿夾菜:“來,學姐,你最愛吃的牛肉絲。”
“嗯。”
卡維偷偷瞥了艾爾海森一眼,見他沒反應。心頭疑惑不對勁,按照往常,肯定要瞪他一眼。
他最先煎熬不下去,痛苦說:“你們到底怎么了,就算是打冷戰(zhàn),也不能光把我一個人干晾著吧?”
他最討厭怪異的氛圍,像黑云壓城,悶得喘不過氣來。
“我吃完了,卡維,等會你吃完再叫我洗碗吧。”洛蘿倏然放下碗筷。
卡維:“哪能讓學姐洗碗呢,我們來就好。”
洛蘿前腳剛走,艾爾海森也站起來了。
“艾爾海森你去哪,難道只讓我洗啊?”
“有勞。”
艾爾海森轉頭離開。
洛蘿盤算著昨晚說錯話,到底怎么樣修補關系,思索半天,倒不如放任下去,將關系弄成熟悉的陌生人,這樣說不準艾爾海森就放下她了。
哈,她還真是有能耐,居然能讓書記官念念不忘這么久。
洛蘿坐在靠窗的桌椅托腮沉思,窗外陽光明媚,鳥語花香,現(xiàn)在的她,原比之前過得好多了,沒人催促她為什么不結婚生子,也無人關心她是否努力拼搏。
所以,她一心想回到以前,真的是件好事嗎?
獨坐到中午,洛蘿決定擼起袖子做頓午飯給艾爾海森,聊表歉意。
拒絕的方式有很多,但不能是這種不體面的,他們可以是親人,是朋友,但不能是陌生人或者敵人!
洛蘿拿出了前半生所學的知識,努力烘焙出了黑乎乎的小蛋糕,雖然賣相不太好,勉強能吃,再抹點奶油水果,味道差不到哪里去。
她沒等到艾爾海森回來,反而是卡維驚奇說:“居然有個異鄉(xiāng)人死了,不明不白的,而且死相奇慘,洛蘿,最近不太平,你要是閑的沒事就少出去吧。”
洛蘿沒當一回事,須彌城的日子雖然平和,可說到底,提瓦特也是有各種妖魔鬼怪,死人都不算大事,只求神仙打架別禍害普通人就好。
異鄉(xiāng)人?
她心頭堵得慌,多問了一句:“是黃頭發(fā)的嗎?”
“你怎么知道,跟我一樣是金發(fā),朋友說起來時,還開玩笑問是不是我兄弟,我哪有兄弟啊?”
咣當!
叉子掉落在地,洛蘿愣愣看著前方,卡維不明所以:“學姐你怎么了,被自己的蛋糕毒到了嗎?我覺得還挺好吃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