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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下一動,想要過去表明身份。
可桐原渚的下一句話就像地底無端生出的藤蔓一般,牢牢地將他固定在了原地。
“總覺得,菅原同學有點像國中時候那個在路上撞倒我的那個人。”
菅原孝支覺得那一瞬間他好像短暫地喪失了聽覺,耳朵里嗡嗡作響,就連剛剛才用水滋潤過的喉嚨都變得干澀起來。
他不自覺地咬緊了下嘴唇,直到澤村大地走過來拍了他一下才下意識地松開。
口腔里彌漫著淡淡的血/腥味,菅原孝支擠出一個笑,和同伴說自己沒事。
他也因此錯過了桐原渚后面壓低聲音的那句話。
“我很想找個機會確認一下是不是他,也想弄清自己對他的好感是不是喜歡。”
那天之后,菅原孝支開始刻意控制自己,不要表現得和桐原渚太過親近。
他的疏離太過明顯,以至于澤村大地私底下也問過他,是不是和桐原渚鬧什么矛盾了。
但他只能搖搖頭說沒有,說他們本來也只是普通朋友而已。
這樣的話,她會不會能淡忘掉一些對自己不好的印象呢?
可是在桐原渚看來,菅原孝支就好像是突然因為什么事情而開始變得疏遠她,讓她找不到機會來確認自己的心意,甚至一度覺得自己和菅原孝支就快要連朋友都做不成了。
那段時間她的琴聲都變得有些沉重起來,就連和宮崎前輩、松屋前輩的配合也不再像之前那樣活力四射了。
兩位前輩也是在這個時間節點上,意外發現了常常“路過”琴房和排練室的菅原孝支。
第28章 種子心動的種子早早就被埋下
最開始的時候,他們還以為是哪個不懷好意的人在刻意蹲守桐原渚。
但有一回宮崎泉意外看清了他的正臉,覺得之前似乎見過這人。
這好像是那個和桐原渚在琴房里交談過、還借過桐原渚的傘的男生。
那天宮崎泉開玩笑地突然出現在桐原渚面前,打趣他們兩個人的關系,桐原渚慌張間不小心摁下的幾個琴鍵,還有紅著臉匆匆忙忙和自己解釋的樣子讓她記了很久。
既然是他的話,肯定就不是出于某些惡意才會出現在這里了,宮崎泉把自己的想法告訴了松屋真介。
兩個人連著觀察了幾天,發現如果桐原渚中途突然走出琴房,又恰好撞上了在外面的菅原孝支,兩個人都會有些手忙腳亂的,然后又各自往不同的方向走開。
就像明明都很想見到對方,卻又受某些原因影響不能正常地交流一樣。
宮崎泉一直想找個機會問問原因,但松屋真介剛剛升學成功,只能時不時地在部活時間回來幫幫她們,兩個人的未來會有怎樣的變化也是一團亂麻,她也就沒顧上桐原渚的事情。
她甚至還在排練室里和松屋真介起過沖突,最后反倒是桐原渚小心翼翼地過來安慰她。
“宮崎前輩和松屋前輩是那么喜歡彼此,又在音樂上非常契合,只要熬過當下短暫的分別,之后一定會幸福地走下去的。”
桐原渚半蹲著把紙巾遞給宮崎泉,就那樣用真摯的眼神盯著她,說出了讓她一直記到現在的話。
可是你自己呢,宮崎泉看著旁邊挺直身體,認真地盯著自己的桐原渚,你又是因為什么才沒有和喜歡的人走到一起的呢。
“我說的是真的,而且你自己也碰見過幾次不是嗎?”
宮崎泉把那個掉到地上的勺子撿了起來:“難道說你真的覺得只是巧合嗎?”
店員拿來了新的勺子,宮崎泉接過來遞給桐原渚。
“小桐原,世界上不會有這么多的巧合的。”
宇野麻美在對面也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那個,小渚啊,你說,菅原同學后面說的那句話不會是‘她在舞臺上’之類的話吧?”
宮崎泉伸手過去和宇野麻美擊掌:“我贊成,就是因為聽到了你們先前的對話,我和松屋才覺得應該過來告訴你才對。”
桐原渚盯著碗里的面:“可是,這些其實都是猜測,萬一真的就是這么巧呢。”
“退一萬步而言,就算這些全部都是巧合,那也有一件事一定是真的。”
桐原渚和宇野麻美都看著宮崎泉。
“你喜歡他。”
拉面店的門又一次被人推開,門上掛著的鈴鐺叮鈴作響,一如桐原渚此刻的心跳。
“你當時和我說只要熬過當下,未來就一定會幸福地走下去,那你自己呢?”
“你真的甘心嗎?不會覺得遺憾嗎?”
初夏的夜晚褪去了日間的燥熱,晚風還能給路上的行人帶來幾分涼爽。
但桐原渚只覺得熱意比白天更甚,她好像連手心都濕透了。
宮崎泉說的話一直在桐原渚的耳邊回響著,宇野麻美喊了她好幾聲她才反應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