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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那邊臨時要讓我回去處理一個項目,你自己一個人可以回去嗎?”
宇野麻美看了看有點反應(yīng)遲鈍的桐原渚,嘆了口氣:“我還是先送你回去吧。”
桐原渚搖頭:“你
還是快去公司那邊吧,不要耽誤工作了,我能有什么事,快去吧。”
“那我走了?我真的走了哦?”宇野麻美遲疑地偏頭看她。
桐原渚揮揮手和她道別。
直到宇野麻美的身影徹底消失在桐原渚的視線里,她才放下了略有些酸麻的手臂。
遺憾嗎?她當(dāng)然遺憾了。
15歲,其他人都在為升學(xué)考試忙到不可開交的時候,桐原渚只能一個人待在家里養(yǎng)病,連出門都幾乎不被允許。
那個常常出現(xiàn)在她家樓下的,有著一頭灰色頭發(fā)、皮膚白皙,說話溫溫柔柔的男孩成了她每天呆在房間窗臺邊的觀察對象。
他應(yīng)該很受歡迎,因為每天都有人和他一起上下學(xué),他們碰面時總是笑的很開心。
他好像很喜歡排球,經(jīng)常在不遠處的小公園里和他的伙伴一起打球。
他大概還很熱情,因為父母曾在某天的晚飯時間提起他,說他主動幫他們搬運了拿不下的東西。
他還很善良,這一點是確定的。
因為桐原渚會趁父母不在家的時候偷偷摸摸溜出家門,把自己全身上下裹得嚴(yán)嚴(yán)實實的,讓附近的人都認不出她。她拖著因為吃藥而變得笨重的身體,一個人走到小公園那邊,嘗試坐上其中的某一個秋千。
但她總是失敗,她把自己裹得太嚴(yán)實了,以至于有些行動不便。
那天她跑出來的時間大約是臨近放學(xué),所以她又一次試著坐上秋千的時候,跑來了一群放學(xué)的學(xué)生。
他們對著她指指點點,大聲嘲笑她又肥又蠢,居然胖到連秋千都坐不上去。
“就算坐上去了,秋千大概也會塌掉吧?”
“喂,你快點下來,別把秋千搞壞了,我們還要玩的。”
“就是,怎么會有這么蠢的人啊。”
桐原渚原本以為他們嘴上說說就會離開了,就沒想著搭理。
可不知道是誰先動了手,桐原渚被推得一個踉蹌,當(dāng)下就伸手推了回去。
好幾雙手同時伸了過來,桐原渚奮力反擊。
但有個人盯上了她臉上的面具:“摘掉她的面具,讓她沒臉見人。”
桐原渚用盡全力掙脫出來,向后退了幾步想要躲開。
“喂!你們在干什么!”
一個人背著包沖到了她身前,張開雙手擋在她前面。
她認得他,是她常常在窗臺邊觀察的那個人。
桐原渚不想讓他看見自己這么狼狽的樣子,趁著他和那群人理論的間隙跑開了。
菅原孝支本想回頭查看一下她的情況,沒想到只看見了她跑開的背影。
那是菅原孝支第一次見到她,也是桐原渚第一次沒有透過窗臺見到他。
心動的種子早早就被埋下,隨著時間的流逝在桐原渚的心里生根發(fā)芽,逐漸變成了無法忽視的存在。
窗臺很遠,遠到桐原渚從來沒有看清過他的臉。
窗臺又很近,近到桐原渚只要看見那個人的身影,就會猜想他在干什么,笑聲又會是什么樣的。
桐原渚的病養(yǎng)了很久,及川徹和巖泉一都很擔(dān)心。
所以桐原渚被允許出門之后,第一件事就是跑去找他們倆。
“小渚?你怎么來了?你的病好了嗎?”及川徹滿臉震驚地看向出現(xiàn)在自家門口的人。
桐原渚堅定地點頭,然后非常正式地說:“阿徹,你可以教我打排球嗎?”
及川徹:?
他一頭霧水地帶著桐原渚去敲巖泉一家的門,巖泉一聽見后的第一反應(yīng)是她的身體能承受排球這種運動量嗎,然后才反應(yīng)過來不對勁的地方。
“你之前不是說你要彈鋼琴,要保護好手,而且很不喜歡這種大汗淋漓的運動嗎?”
及川徹就像找到救命稻草了一樣:“對吧!小巖你也記得的對吧!我就說不可能是我記錯了,她還不承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