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臧洋焦慮得直跳腳。
“你說他到底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 ”越山一拋竿,“我只知道你再吵魚就跑走了, 到時候帶不回魚我倆都吃不了兜著走。”
臧洋又坐下了。
水邊雜草叢生, 蘆葦搖搖曳曳, 偶有沙鷺來摻和幾下。
半晌魚上鉤了,越山邊收桿邊問他:“你會做飯嗎?我都沒見你做過,平常給我打個下手都亂七八糟的, 就這樣答應人家了?”
“不然呢?”臧洋說,“人家親口點的, 要臧師傅做,你可以退休了。”
“嚯, 給你得意的。我倒要看看你能做出什么。”
“他說要吃紅燒鯰魚。你都做過這么多次了, 我就算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了, 不會有問題的。”臧洋信心滿滿。
倒是手鏈的事, 他很愁。
手鏈也是年瑜點名要他做的,一方面他很怕年瑜拿到手鏈后就圓滿地離開,留他一個人不明不白;另一方面,他越想越覺得這事離譜——
不說手鏈的款式,也不給線索,萬一做了又不滿意怎么辦?而且年瑜帶著一身傷過來, 差點把自己折騰死了,難道就為了一條手鏈嗎?
“誒,”臧洋猛然拍了一下越山,“如果要你給師娘做一條手鏈, 你會做什么樣的?”
“做她喜歡的那樣唄。”
“他也沒說啊,我怎么知道他喜歡哪樣?”
越山上下覷他一眼:“對象喜歡什么樣的都不知道,那是你的問題。”
臧洋:“... ...”
他緩緩豎起一根中指,幾秒后被越山罵著“臭小子”,叫去競技場單挑了。
這實在有點強人所難。
兩人沒想到更新后的競技場變落寞了,地板都沒npc擦拭,灰頭土臉地出來后,對視一眼。
臧洋意味深長地拍了拍越山的肩:“師父,你先回吧。我去看看有沒有什么可以做手鏈的。”
于是洋洋自得而去,隨便越山罵了他幾句“混賬小子”。
黃昏的街道依然人滿為患,他簡單拍了拍臉和頭發(fā),反正衣服是黑色的,臟了也看不出來,就這樣游蕩在大街上。
他先去裝備鋪逛了逛,看著貨架上琳瑯滿目的飾品還有各種各樣的屬性加成,一時暴發(fā)戶病犯了,想把這些都買回去讓年瑜挑。
然而心里有道聲音說:“小鯰魚要的不是這種。”
又逛到服裝店,純裝飾品的手鏈款式比裝備好看多了,老板娘npc在旁邊一直推銷,說哪款比較受女孩子歡迎。臧洋壓聲跟她說了句“別吵”,她就不知道跑哪去了。
最后大包小包地出來,裝的全是衣服,愣是一條手鏈沒買。
臧洋愁容滿面地拐進了一個胡同里,順手丟了幾個小混混出來,霸占了他們的地盤,在垃圾桶旁邊苦思冥想。
街上店鋪這么多,手鏈這么多,都挺好看的。我也沒做過手鏈,手藝肯定比不上外面賣的,小鯰魚為什么偏要找我?
難道他受傷丟的那條手鏈就是我做的?
那我應該還記得些什么。
理清思路后,他忽然福至心靈,直接放空大腦開始神游,垂頭盯著地板,將路上的瓦磚看了個遍。再抬起時,頭頂有個“白鰭豚沙灘”的路牌,雙腿自動導航,把他帶來了這里。
海風霎時將恍惚的他吹醒了,白鰭豚沙灘副本的出入口還有些人聚集,齊齊拍著耳朵。在他的印象里,自己沒打過這個副本,但總覺得副本內(nèi)容應該有做沙療、馴服白鰭豚,還能聽塞壬唱歌。
而且,海邊的晚上應該有燒烤攤和煙火才對。
還有什么?
大腦一陣鈍痛,他感覺自己的代碼又在當爬蟲,但卻遭遇了防火墻。
鬼使神差的,一陣眩暈過后,他眼神再次聚焦時看見了戒指。
還有,戒指對著的沙里藏的一小片貝殼。
“貝殼可以串手鏈。”曾經(jīng)有人這么對他說過。
可以送給你認為重要的人。
不管是舊人還是新人,你都不知道他會在你身邊待多久。也許明天會來,也許后天就走,最后再也不見。
送點禮,至少能讓對方覺得你在乎他。這是最直觀的方式。
風景也是一樣。看見喜歡的,總要留點紀念。
所以那時的副本二里,即便天上有煙火,很多人依舊垂著腦袋找貝殼。
臧洋也撿了。他把自己認為最好看的全給了年瑜。時間線對折,終點變成了起點,他再一次這樣做了。
可他做完后心虛。和之前看過這么多精美的手鏈相比,他做的太簡單了。萬一年瑜看不上...算了。
天逐漸青黑,再不回去,師娘就要發(fā)消息來問了。臧洋將手鏈藏到了背包最里格,還沒想好要不要給,先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