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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行聿人高馬大地擋在前頭,宋秋余啥也看不見了,踮了兩次腳,無一例外都被章行聿摁下了。
行叭。
宋秋余破案熱情被打擊,怏怏不樂地縮在章行聿身后。
袁仕昌:?
什么叫“畢竟像他這種……”,像他哪種?他又哪里【挺危險】了!
話說一半,這是人干出來的事!
袁仕昌喉管梗塞,神色幽怨。
章行聿好似全然沒察覺上官的急迫,施施然道:“春寒料峭,山腳的風又疾,還請大人入堂。”
白潭書院的堂長沒聽到宋秋余的心聲,不知道發生了什么,只看到袁仕昌臉色不好,趕忙接過話:“是啊,這個時節最易風寒,膳房早已給諸位大人煮了姜茶。”
袁仕昌朝宋秋余的方向看了一眼。
宋秋余正無聊的摳手指,昨夜剛剪的指甲有一塊凹凸不平的地方,他悄悄在章行聿腰間革帶鑲嵌的綠松石上磨了磨。
磨了好幾下,前方的大部隊朝前涌。
章行聿也往前走,宋秋余一邊磨指甲,一邊跟在章行聿身后。章行聿突然回頭看來,宋秋余立刻投以乖巧笑容。
章行聿瞧了他兩眼,什么也沒說繼續朝前走。
宋秋余見指甲磨的差不多了,揣著手乖乖跟著章行聿進了書院。
-
后日才是文昌帝君的誕辰,書院的堂長為他們安排了下榻的地方。
白潭書院是皇家學府,能來這里讀書的多數都是門閥勛貴之子,教授課業的夫子亦然。
在此授學的一位經長是章行聿的故交好友,喝過姜茶后,他便領宋秋余跟章行聿去休息。
宋秋余難得安靜,一路聽章行聿跟林康瑞交談。
林康瑞與旁人不一樣,沒向章行聿道賀進士及第,成為天子門生,談的也不是家國大事,而是舊時故友與趣事。
林康瑞言談間沒有一絲諂媚或者妒意,也沒爹味地指點江山,夸夸而談。
他溫和、儒雅,長得還俊,只是……
可惜啦。
【探案劇定律一:最不可能的人,往往就是兇手!】
【如果林康瑞跟章行聿八竿子打不著,他可能是一個好人,誰讓他是章行聿的好友,成為兇手的概率高達百分之八十。】
【就是不知道他第一個要殺誰。】
林康瑞一時不慎,腳下踩空了一個石階,身子踉蹌了一下。
章行聿扶住林康瑞,“沒事吧?”
林康瑞抬頭,對視上章行聿那雙窺不到底的幽深眼眸,心中一顫,避開視線,低聲道:“……沒事。”
“小心些。”章行聿抽回手,聲音不輕不重:“上行石階時,最容易踏錯跌高。”
林康瑞抿了抿唇,沒說話。
一旁的宋秋余看到后,忍不住感嘆。
【章行聿狗嘴里一向吐不出象牙,這次居然沒開口損人,反而還關心了幾句。】
【果然,再不是東西的玩意兒,遇見好朋友也會短暫的像個人。】
饒是林康瑞心中煩亂,聽到這兩句話,也忍不住笑了一下。
啪的一聲,章行聿的折扇敲在宋秋余頭上。
章行聿唇角帶笑,聲音也溫和:“小寶,好好看路。”
宋秋余:……
這個讓人兩眼一黑的稱呼是他現在的乳名,非常有損他的男子氣概。
“都說不要這么叫我!”宋秋余咕噥了一句,姓章的就在我面前不做人。
林康瑞又笑了一聲,隨后想到什么,止了笑,一言不發地帶兩人去房舍休息。
穿過一道月拱門,長廊兩頭都是房舍。
宋秋余左右看去,忍不住問:“這么多房間啊,都住滿人了?”
林康瑞回道:“書院一共278間房舍,差不多都住滿了。”
【記這么清楚,難道殺人手法跟宿舍有關?】
林康瑞呼吸微滯。
有些房舍沒有關門,宋秋余探頭看了兩眼。
林康瑞的余光悄悄瞥向宋秋余,對方手指托著下巴,眼睛像輪彎月似的瞇起,看起來高深莫測。
實際宋秋余在心里土撥鼠尖叫:【哇刺,兩百多間屋子!這要一間間去查看,那腿不得累成兩根小細棍?】
林康瑞:……倒也沒那么累。
【想想就腿疼!】
【算拉算拉,先去林康瑞的房間瞧瞧有沒有線索。】
宋秋余用一種狀似隨意的口吻問林康瑞:“林大哥,你房間在哪里?忽然有些口渴,能去你房間討杯茶嗎?”
林康瑞手指不自覺攥緊,拒絕的話已經到嘴邊,一旁的章行聿突然開口,“不方便?”
林康瑞看向宋秋余,宋秋余清秀的面龐躍躍欲試,再去看章行聿,章行聿鳳眸如芒。<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