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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大費周折將他們引過來的人,特意在湘娘墓土放了兩卷詩,會不會就是想告訴我們,許鴻永是個只會抄襲的水貨,壓根不會作詩?】
許鴻永心頭冒火:誰不會作詩!他三歲開蒙,五歲識千字文,七歲便能出口成章!
李恕認識許鴻永多年,不信他會做出這樣的事,為他向宋秋余解釋。
說辭就是許鴻永那套,三歲開蒙、五歲千字文,七歲出口成章。
宋秋余不以為然:【方仲永五歲就有作詩天賦,還不是積憂成疾,黯然而逝?】
這番言論精準打擊許鴻永的痛點,他徹底破防。
但心中的陰暗又不能顯露在人前,許鴻永只能極力忍耐。
【或許許鴻永就是怕成為下一個方仲永,這才娶了一位才女。婚后各種哄騙對方,讓人家將自己寫的詩掛上他的名頭。】
許鴻永雙拳緊握,血氣直往頭頂沖,雙眸布滿紅血絲,鼻翼也噴出濕重的氣。
【難怪原配去世后,七年未曾娶妻,原來是想再找一個才女。】
【立深情人設,也是因為沒了才女代筆,一首詩也寫不出來吧?】
【不會吧,他這么拉的嗎?被兩位才女熏陶這么久,一首好詩都作不出來?】
最后一句話絕殺了許鴻永,翻涌的氣血讓他眼前陣陣發黑,緊接著便是天旋地轉。
許鴻永歪頭栽到湘娘墓碑之上,額角迸濺出鮮血。
臨昏迷前,他還聽見宋秋余說:【沒天賦咱也別強求,弄虛作假……咦,許鴻永怎么了?】
許鴻永顫顫巍巍地抬起手,指著宋秋余的方向,滿腔悲憤:“你……”
還未說完便腦袋一歪,昏了過去。
-
等許鴻永再醒來,人已躺在家中臥榻上。
天色完全黑了下來。
許老夫人守在一旁,看見人醒了,便扯住許鴻永的袖口,驚懼道:“兒啊,湘娘找上來了,我們得走……”
許鴻永呵斥住許老夫人:“湘娘是自己摔下山的,與你我有何關系,莫要在人前亂說話!”
許老夫人的懼意不減反增:“真的是她,我親眼所見。”
許鴻永面容冷硬如鐵,思緒卻萬千,難道人真的沒死?不可能,人是他親自安葬的,絕無再活之可能。
為保萬無一失,許鴻永趁著夜色去了湘娘的墓。
用鎬頭刨開墓土,露出一口漆黑的棺材。許鴻永定了定心神,眼睛一閉,跳進了墓坑。
剛撬開棺木,一道熟悉的聲音在耳邊炸開。
【哈哈哈,我果然猜得沒錯,他趁著半夜來檢查湘娘有沒有真死。】
【咦,里面竟真躺著一人,這是湘娘么?】
第24章
【哈哈哈,我果然猜得沒錯,他趁著半夜來檢查湘娘有沒有真死。】
這聲音如一道驚雷,炸在許鴻永頭皮,瞬間驚出一身汗。
受傷的額頭針扎般地作痛,驚慌之下許鴻永如見光的蟲鼠,圍著棺木找能躲藏的地方。
直到他的腳尖踢到鎬頭,許鴻永眼眸露出殺機。
頭頂罩下一盞幽幽的燈籠,許鴻永快速摸起地上的鎬頭,猛地抬頭,然后瞬間老實。
章行聿一手提劍,一手持燈籠,銀輝披在他身上,眉眼染了冷霜一般的漠然。
宋秋余站在章行聿身側,偏圓的眼型本該顯得無害,但此刻在許鴻永心中宛如惡魔。
他怎么會傻到以為宋秋余會獨自夜行……
許鴻永將手中的鎬頭悄悄背到身后,但宋秋余還是瞧見了。
“鴻永兄。”宋秋余蹲在墓坑旁,明知故問:“你拿著鎬頭做什么?”
許鴻永勉強道:“我夜半驚醒,擔憂賊人會盜去湘娘的尸首,因此來瞧一瞧。”
宋秋余拉著調子“哦”了一聲:“我還以為你打算用鎬頭敲我腦袋呢。”
許鴻永雙手攥了攥:“怎么會……”
宋秋余一臉關切:“那湘娘的尸首可有被盜走?”
許鴻永說:“沒有被盜。”
宋秋余歪了歪頭:“真的么?我不信。”
許鴻永:……
宋秋余舉著燈籠朝棺木挪了挪:“天色這么黑,你怕是沒看清楚,再打開棺木看一看,我幫你打燈籠。”
許鴻永隱忍地吸了一口氣,余光瞥向提著劍的章行聿。
現下可不是白日的時候,那時有諸多名士在場,而如今荒郊野外就他仨人……
識時務者為俊杰,許鴻永一咬牙,還是將棺木推開了。
宋秋余掏出手帕捂住口鼻,正要探身一看,章行聿捂住他的眼睛。
章行聿低沉悅耳的聲音從身后傳來:“你退到后面,我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