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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宋秋余是在聽百姓議論。
一具無頭尸體騎馬穿行鬧市,驚嚇到不少人,但也大膽之人敢多看兩眼。
“也不知哪個膽大包天的,竟當街殺人,還斬人首級!”
“被殺的好像是一個貴人,身上所著的錦袍非比尋常,還有那匹馬,一看便是良駒。”
“好在馬兒沒受驚,方才它從攤前跑時,險些沒將我嚇死。若是這匹馬四蹄踏來,我怕是命都沒了。”
聽到這話,宋秋余下意識朝人群看了一眼。
一直留心宋秋余的趙刑捕立刻問:“怎么了?”
宋秋余收回視線:“沒什么。”
分明就是有什么!
趙刑捕目光銳利地四下掃去,暫且沒發現什么異常,只好繼續緊盯著宋秋余的一舉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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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地方,看到臬司署的人,趙刑捕吃了好大一個驚。
臬司署掌一省案劾之事,同時對京中官員有督查,提審之責。
若此案勞臬司署出動,那無頭尸的身份怕是不簡單。
身旁的人突然道:“兄長。”
趙刑捕順著宋秋余的視線看去,便瞧見新晉探花郎、臬司副令,章行聿,心里梗了一下。
這位他盯了一路的少年,竟是章行聿的弟弟!
看到宋秋余,章行聿走了過來:“這是要案,你在此處不要亂走。”
宋秋余知道章行聿這是叮囑他不要搗亂,當即點了點頭。
章行聿回到了層層守衛之中,尸首已經從馬背上抬下來,那匹紅鬃神駒被拴在石欄上。
一個身穿黑袍的男子蹲在地上翻檢尸體:“沒錯,是秦信承的尸首。”
趙刑捕雙目一顫,驚道:“竟是秦將軍!”
【誰啊誰啊誰啊?】宋秋余急得上躥下跳:【這是誰啊?】
趙刑捕:……
臬司署接手了這個案子,自然沒有刑捕什么事,趙刑捕也只能站在守衛外面。
宋秋余湊過去跟他搭話:“這個秦將軍是誰?”
趙刑捕懷疑宋秋余是不是大庸百姓,怎么會連秦信承都不知道?
趙刑捕道:“秦國公獨子,任都督僉事。”
【國公?看來是開國將軍的兒子。】
趙刑捕閉了閉眼,宋秋余若不是章行聿的弟弟,他真要把宋秋余當作探子抓起來了。
不過有一點宋秋余沒說錯,秦國公確是開國將軍,但秦信承也是。
十三歲他便隨父上戰場,十七歲勇冠三軍,為高祖奪下數個城池。若非年少輕狂的時候頂撞高祖,他的官職絕不只是從三品。
這樣神勇的將帥,竟在太平盛世被人削去頭顱。
趙刑捕淚光閃爍,心中憤怒悲痛,恨不能親手將兇手千刀萬剮。
【唔——】
【一般這種可可愛愛,沒有腦袋的尸體,都是用來掩飾關鍵信息。】
【我賭一文錢,這個將軍絕對沒死。】
趙刑捕:?
像是回應宋秋余的“話”似的,那個翻檢尸首的黑衣男子道:“我年少時,曾與秦信承起過一次爭執,他右掌那道疤就是我劃傷的。”
“此人確是秦信承無疑。”
【古董都能作假,疤痕自然也可以。】
【新疤會比舊疤顏色淺,但多曬曬日頭,泡泡藥汁,讓色素盡快沉淀,過不了多久新疤就能像舊疤那樣了。】
這下換趙刑捕一頭霧水了:何為色素?
黑袍男子明顯一頓,繼續又道:“秦信承有一匹神駒,名作烈風。此馬性情剛烈,外人無法近身。
烈風的名頭趙刑捕聽過,也有幸見過一面,如今那匹良駒就拴在不遠處的欄上。
趙刑捕眼眶再次濕潤,看來秦將軍確實……
【也就是說,除了秦將軍之外,其余人無法騎到烈風背上?】
【哦哦!這話倒是提醒我了!】
【烈風穿行鬧市的時候,秦將軍肯定藏在人群里指揮著烈風。】
趙刑捕的淚一下子憋了回去:什么!
藏匿在人群里,探頭看熱鬧的大將軍:!!
他迅速撤回一顆腦袋,將臉包裹得更嚴實。
趙刑捕愣愣看著宋秋余,想問他這話有何憑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