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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兒最通人性了,烈風這樣的神駒更甚,若秦將軍真被人削首,烈風估摸著會絕食而亡。】
【但你看,這匹馬哪有半點存了死志的意思?比我還快樂。】
被拴在欄上的紅鬃神駒,正津津有味地舔舐著磚墻冒出的青苔。
趙刑捕:……
人群之中的秦信承暗道一聲糟糕,忘了訓練烈風的演技。
看著自家的“兒子”,為了吃到磚縫里的青苔,將碩大的腦袋探進欄桿之中,然后卡住的傻樣,秦信承氣得險些破口大罵。
你可真給你爹長臉!
聽聞烈風動如猛虎,能日行千里,秦將軍騎它突擊奔襲,屢戰屢勝。
而眼前這匹紅鬃駿馬……砰砰地撞擊著柵欄,想要將自己的腦袋拔出來。
趙刑捕喃喃自語:“這真的是烈風么?”
似乎實在看不下去紅鬃馬的蠢樣,黑袍男子利落地抽出侍衛腰間的劍,一劍斬斷了實木欄桿,成功救下馬兒的大腦袋。
烈風抖著鬃毛,打了一個響鼻,而后百無聊賴地躺到地上,這副流氓無賴的樣子也不知像誰,簡直是神駒之中的混混駒。
秦信承對天吹了一個口哨:反正不像老子。
【這個黑衣男是誰?好厲害,竟一腳踢斷了欄桿。】
趙刑捕用力閉了一下眼,不太明白為什么一個人在聰明的同時,又可以是個大聰明。
將心中的郁氣嘆出去,趙刑捕低聲對宋秋余道:“那是雍王,高祖第八子。”
【高祖的兒子?那就是當今圣上的親叔叔咯?】
趙刑捕沒料到他竟真不認識雍王,若是普通百姓便算了,可宋秋余是章行聿的弟弟,他們這些世家子弟不是自認字起,便開始認各家門閥么?
其他門閥就算了,這可是雍王!
宋秋余當然不知道,他的視角就是觀眾視角。哪個游戲會給玩家拋一大堆背景設定?
都是要靠玩家自己一點點解鎖。
因此宋秋余問向身旁的npc:“這個雍王與秦將軍關系是不是很好?”
趙·npc·刑捕已習慣宋秋余不知道京城人盡皆知之事,他平靜道:“非常之不好。”
兩人年少時陪著高祖一同打天下,但互相看對方不順眼,齟齬不斷。
宋秋余有些意外:【不應該呀。】
“?”趙刑捕側耳傾聽宋秋余的高見。
【他倆關系若不好,那方才雍王靠近烈風,烈風怎么會半點反應都沒有?】
【不是說烈風性情剛烈,旁人近不了身?】
趙刑捕心想:這匹馬或許并非烈風,真正的烈風絕非……
突然,他頓住了。
章行聿朝那匹馬走去,剛靠近,原本懶散的紅鬃馬霍然起身,揚蹄踏起飛揚的塵土,眼神犀利。
章行聿閃身避,開口道:“這匹馬確是秦將軍的烈風。”
秦信承痛心地捂臉,果然他“兒子”隨他,對付不了一點這種滿心窟窿眼子的文官,尤其是章行聿!
趙刑捕看向宋秋余,復雜中又帶著些許欽佩。
他原懷疑這場命案是宋秋余所為,可觀對方種種之行徑,此案絕非是宋秋余犯下的,相反他極力想探破命案,捉拿兇手。
【這馬怎么回事?竟然敢踢章行聿,好大膽子,知道章行聿是誰嗎!】
趙刑捕:……
章行聿笑了一下,而后轉身從容向雍王施禮道:“這具尸首還未查明身份,下官還是先帶回臬司衙門。”
雍王似是不解:“烈風在此,他掌上又有傷,如何不能確定其身份?”
【因為那些都是誤導信息,誤導眾人相信尸首是秦將軍。】
章行聿不卑不亢道:“頭顱還未找到,不能輕易下定論。”
雍王皺眉:“那依你之言,頭顱一日找不到,尸首便一日不能下葬?”
【干什么著急埋尸?這里面有什么說法嗎?】
雍王朗聲道:“我雖與秦信承關系不睦,但那不過是私下之事。他為朝廷效力半生,如今被人謀害,連頭顱都砍去了,還要讓他在臬司衙門停尸直至腐爛?”
【頭顱肯定找不到,因為人壓根沒死。】
怕宋秋余得罪雍王,趙刑捕正要攔下他,卻聽見他又道——
【不過倒是可以找到尸體真正的主人。】
此言一出,不僅是趙刑捕、雍王,就連藏在百姓之中的秦信承都愣住了,隨后又自信地揚眉。
不管這少年是誰,哪怕是天王老子都不可能找到頭顱!
【去死牢查一查。】
秦信承笑容僵住。
【看趙刑捕知道秦將軍被殺后,一臉難過的模樣,這個秦將軍想來不是一個十惡不赦的壞人,估計以后會洗白。】<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