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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秋余有點生氣:這一人一馬都瞞著自己!
章行聿牽起宋秋余的手,回頭提醒道:“小心腳下。”
看著章行聿溫和的眼眸,宋秋余忽然沒那么生氣了。
第109章
宋秋余一行人從密道上了白巫山,山上兩批人馬正在對峙。
渾身是血的獻王被自己的親信救下來,而挾持他的李晉遠肩上中了一箭。
獻王的親信們要么是跟他拴在一根繩上的螞蚱,要么自幼被洗腦帶到山上,對獻王忠心耿耿。
他們將奄奄一息的獻王護在身后,與以邵巡為首的老將們對峙,氣氛劍拔弩張。
【哇,居然打起來了。】
聽到宋秋余的聲音,面如金紙的獻王耳膜一痛。他最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跟章行聿去繡山的人估計沒法活著回來了……
獻王面色閃過一絲頹敗,敗局已顯,今夜怕是他的死期。
不,他絕不能死,不能像他兄長那樣被逼的跳崖!
獻王強打起精神,忍著劇痛顛倒黑白道:“邵巡是朝廷的人,他的話你們怎么能信?”
山上的老將們與邵巡相識多年,自然不會輕信獻王的鬼話,仍舊怒視著獻王。
果然沒一會兒就聽宋秋余說:【邵將軍要真是朝廷的人,你們這些叛黨還能安然在白巫山待二十多年?】
獻王一噎,又道:“這些時日,我一直吃李晉遠給我制的藥,那些藥會讓人神志不清,我方才所言皆是受他蠱惑!”
他眼中含淚,聲音哽咽:“我怎么可能會害洪城百姓?城內亦有我的親人!”
【怎么不會呢!】
【像你這種屁本事都沒有,心眼賊小,還善妒的人,最喜歡干損人不利己的事。】
《屁本事沒有》《心眼賊小》。
本就在意旁人評價的獻王,聽著這些戳心之言,強壓下的氣血再次朝喉頭翻涌。
誰沒本事!
是他兄長從不給他機會證明自己!
獻王胸口劇烈起伏著,手指攥得發白,努力無視這番話,繼續道:“朝廷派來了人馬,想必正在攻山,我們若是內訌豈不是便宜了外人?”
【外人咋啦?】
【你們罵高祖皇帝是竊國小人,但人家起碼沒有下令屠過城。你倒是內人,洪城百姓還不是被你害死了?】
原本遲疑著要不要先迎敵的老將們,聽到宋秋余的話眸中再起燃起滔天怒火。
但這些人中不乏愚忠執拗之人,他們年少時便隨陵王征戰,將鏟除大庸作為己任,可以說他們是不忘初心,也可以說是冥頑不化。
其中一個頑固派站出來:“先抵御外敵,至于洪城一事……”
他的父母妻兒皆喪命于洪城,說到此處眼眶微紅,強撐道:“無論此事是否為獻王所為,這都是家事,絕不能叫大庸看我們的笑話。”
其余固執派被他說動了,各自看了一眼對方,而后點頭認同了這個說法。
躲在暗處的宋秋余見狀,滿頭的問號。
【雖然陣營不一樣,但人家大庸可沒殺你爹沒殺你娘,也沒殺你妻兒小。】
頑固派性情古怪,且驕矜自持,聞言心道:你這種毛頭小孩懂什么?
他們昂起頭顱,半白的胡須翹起來,相當高傲地說:“有善始者實繁,能克終者蓋寡。”
【嘰里咕嚕的,說啥呢,啥意思?】
頑固派:……你到底有沒有上過學堂!
章行聿為學渣小宋解惑,此話出自《諫太宗十思疏》是魏征在貞觀十一年寫給太宗皇帝的奏章。
宋秋余努力睜著眼睛,聽著章行聿巴拉巴拉,他努力讓知識涌入腦子里,但章行聿的聲音聽見耳朵里始終是巴拉巴拉。
最后沒法子,章行聿言簡意賅:“他們是在說自己堅守本心。”
宋秋余搖頭晃腦:【哦哦,原來是這個意思。】
【沒想到他們還是一幫老中二!】
頑固派:誰老中二!
一個個吹胡子瞪眼,同時腦子都生出問號,不知“老中二”為何意,又不敢互相詢問,畢竟他們剛在心中罵宋秋余是沒上過學堂的無知小兒。
【在錯誤的道路上一再堅持,是錯上加錯,是撞了南墻還不回頭的傻子!】
頑固派徹底惱了:陵王乃不世英才,豈非那引車賣漿,假仁假義,只會搬弄口舌的姓劉小人所能比?我等效忠英明賢主,何錯之有!<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