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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和塵聽見身旁的嘟囔,“世子封侯了?只不過繼承的是他父親的封號,這莫不是...”
不帶此人說完便被止住了話頭,“你不要命了?這是在宮宴,這張嘴還沒個把關?皇上的心思你都敢光明正大地揣測?”
江和塵偏頭望去,是一對母子,方才說話的人應同他一般大,現正啃著被他娘親塞進嘴的肉饃。
感受到江和塵的目光,他敏銳地捕捉,抬眼與江和塵對上視線,怔愣了幾秒后對江和塵笑了笑。
江和塵頷首,莫名其妙地轉了回頭。
白竹察覺到江和塵的動作,上前問道:“小主怎么了?”
江和塵擺了擺手,道:“無事,和薛將軍的公子打了聲招呼罷了。”
“薛將軍的公子?”白竹順著江和塵方才的視線望去,恰好看見那放蕩不羈的兒郎,那雙眼睛確實好認,同薛圖一般深藍不見底。
江和塵將視線投在宮宴中央,梁衡一襲紫袍雍容富貴,薛圖半身明光甲雄渾壯闊,段懷舒一身玄衣倒是不出彩。但不知為何,江和塵卻覺得段懷舒身上有一種從容不迫的氣息。
皇帝被宮人攙扶起身,竟對他三人躬身行了一禮,“太子與社稷便寄托予三位了。”
宮宴上,皇帝極樂把酒言歡,最后才知時辰已過,便留他們宿于皇宮。
皇帝道:“懷舒,你與和塵乃是夫妻,便共宿一屋吧。”
梁衡聞言手指微蜷,口微張想說些什么,卻被段懷舒搶先一步,“遵命。”
宮人領著他們到各自的屋中,同一段路時,薛圖的兒子躍躍欲試地想上前與江和塵搭話,都被薛夫人制止了,“你是又聾又瞎?”薛夫人揪著他的耳朵,“皇帝都說了那位是侯爺夫人,你看也能看出他們衣服是一對兒,你還敢湊上前想調戲人?你不要命了?”
“哎喲喲——”薛公子一句話也還不上來,便被拖走了。
江和塵與段懷舒進屋沒多久,段懷舒便起了身往外走,江和塵洗漱的手一頓,問道:“你去哪?”
“無事,消消食罷了。”說罷,段懷舒消失在視線中。
江和塵也懶得管他,洗漱完以后便準備上床躺著,這幾日的馬車快都把他的‘老骨頭’顛散了。
結果躺著沒多久,梁衡便帶人強行開了他的門。
梁衡見他只身一人躺在床上,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氣,后知后覺又對自己在意江和塵這個事實感到煩躁。
他語氣森冷道:“段懷舒殺害薛圖大將軍,本王奉命前來捉拿!”
“段懷舒何在?!”
第17章
【恭喜宿主,順利通過第一個劇情點,完成度100%。現開啟第二個劇情點。】
【數據傳輸中...】
【武將密案,朝堂之爭】
江和塵看著這短短的一句話,便知此案事關重大。他被押回了大殿,與先前的喧囂熱鬧不同,敞亮的殿堂兩側站著今夜宴請的達官貴人,層層階梯向上皇帝靠坐于龍椅間,面色沉沉,垂首蹙眉。
這詭異的寂靜無人打破。
這時,侍衛抬著薛圖的尸體入了殿堂,緊隨其后的便是段懷舒,他邁步而來,倒是氣定神閑、儀態大方。而段懷舒身后的侍衛憋屈著不敢按押他,只得跪下對皇帝道:“啟稟皇上,段侯爺押上來了。”
“大膽武定侯,”皇帝壓著嗓子,銳利的眼睛怒視段懷舒,“竟敢殺害薛圖,朕梁國之功臣。”
這聲武定侯語調氣息漸漸與三年前重合,回憶襲來,段懷舒指尖不自覺地顫動。
只是下一秒他便面色如常,回道:“薛大將軍并非被我所害。”
“你還狡辯,”皇帝身側的梁衡開口,他神情冷漠,望向段懷舒的目光猶如看著螻蟻,“侯爺夫人可是親口所說,你早早便不在屋中,擅自出行還說不是去做壞事?”
話落,江和塵感受到一陣幽怨心寒的視線,是來自段懷舒的。他沒敢回望,心道:你別用這眼神看我啊!人家殺上門你不在家,我怎么給你圓謊?
皇帝見段懷舒傲骨屹立,不肯松口,便嘆了口氣,仿佛卸下了全身的力氣,“懷舒,我知你恨我,滅了你滿門,奪了你兵權,但我這都是有苦衷的。”
江和塵目瞪口呆地聽著君王說完話,滿腦子就一個想法,人家不恨你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