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驢東來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咦,怎么全是兔子燈?”韋婉疑惑說了句,隨后又朝河邊走了幾步,想去看對面的燈。
衛憐也發覺到異常了,既有兔子,總該配齊十二生肖才是。她東張西望了一會兒,目光無意撞上了衛琢的眼睛。
他眸底映著星火,本該光華流轉,卻教她看出了幾縷幽怨。見衛憐也想去河邊細看,他才微微啟唇,嗓音低柔:“只有兔子。”
衛憐眨了眨眼,這才明白過來這冰燈是他安排的。兔子是她的生肖,可今日……不是他的生辰嗎?
她悶了一會兒,慢慢伸手扯了扯他的袖子,聲音壓得低低的:“生辰快樂,順頌時宜。”
說這話的時候,她終于抬起眼看他,一直以來的那份別扭,仿佛短暫地消失無蹤。
衛琢低笑一聲,薄唇微微上挑,鳳目在流轉的燈影下浮著柔和的波光。
“小妹,我……”他還想說什么,卻見衛憐面色驟然一變,身子也跟著一顫,臉頰迅速漲紅起來。
“怎么了?”衛琢一怔,扶著她的手臂。
衛憐下意識捂住小腹,慌忙看了他一眼,卻根本說不出口:“我們回去吧……”
她的月信不大準時,這個月遲了好些天,怎的偏偏就是這時候。
然而滿城冰燈吸引了無數游人,街道上熙攘擁擠,馬車又停得甚遠,衛憐渾身不自在,韋婉一看便了然于心。
“韋府離此不遠,不如請七小姐和小女同回府中更衣?”韋婉問衛琢。
“……很痛嗎?”衛琢扶著衛憐,見她臉色愈發白了幾分,聲音沉了沉,抬眼對韋婉道:“有勞韋小姐。”
——
暮色四合,隨著貴客臨門,整個韋府都忙碌了起來。
衛琢與韋敬略作寒暄,便起身去探望衛憐。韋敬和韋夫人都覺得此事十分突然,待天子走開,便喚來一道回府的韋婉細問。
得知韋婉竟與天子游逛了整整半日,此刻還有要留宿府中之意,韋敬夫婦面面相覷。即使只是私下出游,天子蒞臨朝臣府邸也非同尋常。韋婉走后,兩人閉門低談,心中皆是揣測不已。
“陛下……莫不是對阿婉……”韋夫人遲疑道。
韋敬也拿不準這位新帝的脾性,只是連夜里做夢,他都忘不掉衛琢一身白袍染血,提著劍步入廟門的景象。
皺眉沉思半晌,他才同夫人道:“既如此,稍晚你讓婉兒送些香茗去客苑,既合禮數,也能稍探陛下心意。”
韋夫人應下,之后又去探望了衛憐一回,見公主疼得臉色煞白,顯見得是難以回宮了,便差人去將韋敬方才的意思告訴韋婉。
韋婉并非韋夫人所出,她原本都回了住處,正與生母細說今日之事,聽聞此話,立即明白了父親用意。姨娘喜形于色,忙不迭催她親自去備茶點。
韋婉離去后,姨娘想了想,喚來心腹婢女:“去把我房中的纏枝香取來,悄悄在客院的炭火里添上半勺。”
婢女聞言吃了一驚。
“不妨事。”她微微一笑:“此香無色無味,難以察覺,若真能有用,便是一場潑天富貴。”
畢竟新帝初登大寶,后宮空懸,人盡皆知。
第31章 蓬山此去無多路5
入夜的韋府萬籟俱寂,檐下燈籠隨著涼風輕輕搖曳。
韋
婉端著香茗茶點,穿過回廊,心中是說不出的尷尬。
平心而論,年輕的帝王儀容俊秀,言行溫和,若他真有意……倒也不是什么壞事。可他心神分明系在妹妹身上,韋婉也當真沒往這方面想,奈何父母一片苦心。
季勻守在屋外,見韋婉走來,連忙迎上前:“陛下正要歇息,這些交由卑職即可。”
韋婉看了眼窗后昏黃的燭光,如釋重負:“有勞了。”
屋內,衛琢聽得分明,未置一詞,和衣躺下。
博山爐中輕煙裊裊,融融暖意醉人。
他著實倦了。從宮變那日起,政務繁冗,無一日懈怠。又屢次往返于瓊州,便是鐵打的身軀也吃不消。
合眼不久,眉頭卻微微蹙起。
周身似乎陷入了一種異樣的松軟……然而后脊又泛著難耐的酥麻。困意如潮水,神魂卻飄飄然墜入一處不可言說的幻境。
寬大的書案……纏繞的手臂……潑墨般散落的青絲。
還有……貓叫?是貓么?
衛琢眼皮一跳,猛地坐起身。
他一把扯開錦被,幽暗的光線下,仍能看見一道緊繃的輪廓。
劍拔弩張。
屋門陡然被推開,季勻嚇了一跳。
回頭正見衛琢披衣立著,額角滿是細汗,面色卻鐵青又陰冷。
“屋子有問題。”他啞聲道。
季勻聞言又驚又怒。
“讓人即刻查驗茶水,”衛琢抬手揉著眉心:“還有爐中的炭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