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有八宗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封璘捏在指腹的手慢慢收緊,倏忽一松:“是度牒。”
僧侶團中都是正經八百掛過名的和尚,人人身上皆有加蓋禮部公印的度牒。可在之后呈報督察院的記檔里,卻只字未提那五百一十二封度牒的下落。
眉額輕展,滄浪笑笑,腕間突地一旋,反壓住封璘的手,迅速滑到被害僧人的名冊上。
“你方才說的不對,剩下的問題不是一個,而是兩個。”
滄浪頓了頓。
“除了證實度牒的下落外,我們更需要知道,像玉小祥這樣的孩子還有多少,以及高諍讓他們竊聽香客談話的真正用意所在。”
他說話時垂著頸,弧線延得撩人漂亮,海棠花籠罩在光暈里,脂凝暗香,正毫無招架之力地等著狼崽下口。
封璘一點點抽手,環住身前人的一捻窄腰,用力按向自己。呼出的熱息濡濕了滄浪的耳,又澆化了頸后的花。
“慶元四十四年薊州匪案了結以后,京城、直隸百來名官員或貶或遷,理由都是同樣的:言行無狀。先帝老來多疑不假,可這些官員私下無人時的埋怨,連錦衣衛都不知道,怎么就傳進了先帝的耳中?聽說——”
封璘舔丨濕了唇,忘情地在花心按下一吻:“曉萬山也是那回被免的官。這間屋子,從此先生就再未踏足過了吧?”
怒上心頭,有些洶涌而無可抑的什么遽然間就于下丨腹躥起。滄浪一下子明白了他藏在促狹背后的妒意,但為時已晚。
欲丨望像驟漲的潮水,綿密地漫溢到每一處相貼。滄浪被洶涌的浪花拍打,即將墮落的時刻忽叫一聲傳令聲叫醒。
“首輔大人到——”
第36章
胡首輔早不來晚不來,偏偏挑這個時候。
滄浪此刻被“折磨”得頭發絲都帶顫,拘在書架與墻壁的陰影里,額抵“經綸濟世”四個字,身后就是封璘的胸膛。
這樣的光影讓滄浪誤以為他們在偷歡,喘息聲需要無限制地壓低,四面是無聲窺視的歷代先賢,窗外還有禮義廉恥的執紀人。
腳步聲逼近了。
滄浪反手勾住封璘的衣角,口齒含混得讓人聽不清他在說什么,就仿佛被咬時的哼聲一樣輕。
封璘順著他的牽扯靠近,才聽到他說的是:“狗......狗怎么,嗯沒、沒叫?”
偷雞摸狗,他們占了其一。
封璘俯下頸去,含著那玉珠似的耳垂,曖昧低笑:“狗么,被我拔了舌頭,怕招來旁人,擾了與你偷歡啊!”
滄浪濕成一片,蠱毒發作的感覺漸漸淡去,他深陷在封璘炮制的危險境地中,被來自身體的歡愉和精神的羞恥反復撕裂,狼牙在口中幾乎就要銜不住。身后那人用鼻尖抵住他的濕鬢,呼吸都貼在耳邊。
“打殺長鳴雞,彈去烏臼鳥。
愿得連冥不復曙,一年都一曉......”
大晏第一探花郎,才情比天高,風月第一流,也曾把詩文禮教比形骸,有過貂裘換酒的放蕩時刻。封璘略帶惡意地把秋千頃當年所作艷詞娓娓吟來,徹底抹凈了滄浪最后一點頑抗的志氣。
腳步聲清晰入耳,滄浪甚至已能聽見一品仙鶴服抬袖時的簌簌細響。
他側過臉,狼牙悄無聲息地滑落。就當封璘以為他在害怕時,滄浪微抬起下巴,紅痣點綴的眼角滿是誘惑,他含恨亦含淚地說:“快、再快點......”
……
“咳、咳!”
胡靜齋嗽兩聲,但將雪須一攏,神色間便攏入了威嚴萬縷。他繞過屏風,就見燈影下背著一人,長身玉立,風姿卓然。
“......千頃。”
燈下人應聲回首,合掌大拜:“不孝徒,見過老師。”
*
封璘從都察院出來,月上中天,巷口的老槐樹下只有懷纓在等,細細長長的一條影,孤孑得很。
他伸出手,狼頭架上來,親昵地舔著掌心。那略帶沙礪感的溫熱成為封璘在數九寒天里僅有的慰藉,而適才一場忘乎所以的廝磨交纏則仿佛不過是自己的幻覺。先生離了他,干干凈凈地回歸大光明,他卻只能囚困黑暗,同他不堪一顧的愛欲和業障殊死相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