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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幾天沒睡了?”亂步側過頭疑惑道,“四天?”
他看著太宰治僵硬的起身,然后一邊揉著胳膊,一邊往另一個方向去。
隨意的脫掉外套和鞋子,太宰治一頭扎在床上,然后下一秒被人扯著后衣領拽起來。
雖然猜到太宰治出現在這里的原因,但真的要同床共枕還是讓亂步有些不習慣。
“可不是我想睡在這里,但這是森先生的命令。”太宰治勉強的撐起上半身,“好困……”
那張臉上的表情很陰郁,是缺乏休息所以忍耐著脾氣。亂步稍微松了手,然后站在床邊質疑:“我并沒有趕你走,只是這樣就上床了?”
“那應該怎么樣?”太宰治仰面躺在床上,突然勾唇笑道,“希望我洗干凈?那你恐怕不知道,之前的每一次我都是直接上床的。”
亂步沒有潔癖,而且床也足夠大,所以兩人完全可以相安無事。
但他還是僵持著,覺得別扭的同時又感覺不對勁。最后亂步想起用繃帶纏滿臉的束縛感,所以他彎腰伸出手。
他很容易就扯住繃帶的一角,只稍一用力繃帶就一圈圈散開。
“不難受嗎?”
隨著繃帶解開,底下的眼睛有些不習慣的眨動。太宰治下意識抬手擋了下臉,隨后又側頭頗為縱容的默許。
他任由那雙手解開自己的領帶、扯開襯衫的領口,然后又生疏的寬松袖扣。
薄薄的被子蒙頭蓋來,一陣布料摩挲的聲音后,太宰治懶懶的掀眼皮看去。
亂步正脫掉上衣,換上更為寬松的睡衣。他仿佛也被傳染打了個哈欠,然后準備齊全后,才掀起被子角躺了進去。
然后一個翻身,被子就被卷得短了一大截。太宰治雙手交疊放在身前,和尸體一樣板正躺著。
房間里只留有一盞小燈亮著,安靜的室內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眼睛一睜一閉的同時,亂步下意識翻身調整姿勢,然后他感覺身邊人的呼吸一滯,似乎是被驚醒了。
太宰治只花了幾分鐘就睡著了,然后下一秒又因為身邊人的動靜驚醒。雖然只是翻身的細微動作,但是因為不習慣安睡的地方有其他人接近,他難以再次入睡。
亂步察覺到這點,他睡在床邊上扯著被子角。在短暫的思考后,他想起身換一個地方。然后一只手順著被子隆起的空隙摸來,緊緊抓住他的手腕。
身邊人沒有任何話,只是默默調整了姿勢,仿佛要重現之前的習慣。
轉身面對那張臉后,亂步看到太宰治緊閉著眼睛。但手腕處的熱源很明顯,肌膚緊貼帶來溫暖的感覺。
他沒有抗議、也沒有吐槽太宰養成的奇怪習慣,或許是因為看得久了,反撲的困意讓人睜不開眼睛。
夜晚很短暫,直到日上三竿的白天,對于加班一晚上的mafia而言才算是第二天。
亂步醒來的時候身邊已經空了,他打著哈欠困倦的揉著眼睛,有些不明白太宰治是怎么做到,利用短暫的休息時間,補充足夠的精力。
坐在椅子上的人一圈圈的將繃帶纏回腦袋上,太宰治裝扮整齊,然后目光落在不遠處的亂步身上。
“我出門了。”他故意說道,而困得迷迷糊糊的人下意識點頭,“嗯。”
太宰治勾起嘴角露出一個笑容,而直到門再次關上,亂步才反應過來好像有哪里不對勁。
不過他沒有過多在意,因為偷懶了這么久,還有一大堆爛攤子需要處理。
批閱文件、下達作戰計劃,然后下午茶品鑒新的甜品,直到空閑下來的中也找上門。
兩人在手機上約好時間,時間緊急的特殊時候,只能空出傍晚的時間。
亂步帶了一束鮮花,負責開車的人是信天翁,他吹了個口哨,自來熟的打招呼:“好久不見啊亂步,身體恢復的怎么樣。”
“還不錯。”后座的亂步回答,“另外不用往我這里送補品和禮物了,用不上。”
中也同樣坐在后座,他用帽子蓋著臉小憩。負責開車的信天翁哈哈笑了兩聲:“看來果然和中也說的一樣,甜點更和你的心意。”
“不過我們還是要感謝你的,要不是當時你未卜先知安排了與謝野小姐前來,恐怕我們不止是在死門關走一趟了。”信天翁十分認真道,“等這段時間忙完,希望你能賞臉給我們旗會一個機會,我們必須當面感謝你。”
在亂步拒絕前,中也率先抬起帽子露出一條縫:“答應他們吧,反正不答應他們也會硬要慶祝。”
這下亂步沒有再拒絕,一路上信天翁都十分熱情的找著話題,直到汽車停在靠海的路邊。
后面的路就只有亂步和中也兩人前往,在一處懸崖的空曠處,茂密的草坪上立著數道墓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