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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爺子把目光投向付司衡,順手抄起桌上的茶杯對著付司衡扔了出去。
付司衡沒躲,茶杯砸在他的臉上,茶漬連帶著茶葉都落在他的西裝上面,茶杯應聲摔在了地上,瞬間變成了碎片。
付司炎立馬站起來安撫:“爺爺,消消氣消消氣。別動手啊,咱們有話好好說啊。”
老爺子冷哼一聲,壓住情緒抬頭看著付司衡,“你說,怎么回事!”
“我在查。”付司衡回答。
老爺子不屑地開口:“查?你能查什么!人命都給我搞出來了,這就是你干出來的事兒!”
付司衡如實認錯:“是我監管不嚴。”
老爺子沒開口頓了頓后看向了付司炎的父親,沒好氣地開口:“還有你,說。這事兒和你有多大關系!”
“爸。”炎爸叫了一聲,點了點頭,語氣懊惱自責,“城西的項目我確實也有責任,當初招標的時候是我負責的,可是這最終確定哪家公司,字不是我簽的啊。招標前振華的王鶴就已經見過了司衡。”
炎爸這話意有所指。
看出炎爸后面還有話要說,老爺子沉了口氣,“你繼續說。”
“招標結束后,我聽說王鶴還去給司衡送過東西。”
付司衡對于炎爸所說的并沒有太大印象,他對王鶴的記憶也不多。但這個帽子明顯就是非要強加在他頭上不可。
“振華招標所有手續都合規合法,條件資質也應該都是二叔在審核,如果當時有問題,二叔也應該提出來才對,為什么當時沒說呢?”
“當、當時……”炎爸有些詞窮,腦中飛快地的想著應對之策。
“好了。”老爺子打斷兩人的話,轉向一直沒開口的付司昭,“你怎么看?”
付司昭笑笑,有些無奈:“我并不清楚這是怎么回事。”
老爺子又問:“你對這件事全盤不知情?”
“我剛回國。”付司炎想了想開口,“這個招標,應該是好早之前了吧,在我回國前就已經結束了吧?就連城西開工建設的事情我也是最近才知道。這不,我剛才聽說出了事著急忙慌的就趕了過來。”
說完付司昭又看向付司衡,寬慰道:“司衡,你也別著急,我們一起想想辦法。工人那邊,我們該賠償就賠償,大哥幫你。”
老爺子從旁觀察著付司昭的神態表情,想要從中捕捉到一些信息,但付司昭表現的滴水不漏,看不出有什么異常。
“不必了,我會解決。”付司衡開口。
付司昭點點頭,有些尷尬:“那看來是我自作多情了。”
老爺子開了口:“好了,這件事先把輿情壓下去。賠償上不要含糊,一定要封住家屬的口,讓他們不要亂說。對外,只宣稱是意外事件,明白嗎?至于振華不合格的東西,也只是他們個人行為,和死人是兩件事,毫無關系。”
“還有你。”老爺子對著付司衡,“這段時間你就接受調查,你現在已經有損公司的影響,最近的業務交給司昭和司炎來辦。你們兩個一定要控制好股市,避免出現過大的波動。”
老爺子講完話就上了樓,付司昭起身也準備離開,臨走前他想到什么,轉頭對付司炎說:“司炎,鬢云的代言人出了負面新聞,這事兒你知道吧?多關注關注,看看要不要換人。”
有意無意的話看似在對付司炎說,實則卻是在對付司衡的一種暗含警告。
從老爺子的態度上就能看出來,他并不在乎死了多少人,他在乎的是對公司有沒有影響,對股票有沒有波動。在他的眼中,利益永遠是第一位的。可能這也是當他知道自己的兒子被害死后沒有選擇揭露真相,而是一筆帶過的原因。
所以付司昭用的很妙,即使老爺子知道了是付司昭做的,那又如何,還是要以所謂的大局為重。
付司衡看著付司昭離去的背影,表情越發沉了下去。老爺子不理會,他可不會,如果不把付司昭徹底擊倒,那么勢必會留有后患。他必須要一擊斃命才行。
炎爸也笑了起來,戲都已經結束也沒有再待著的必要。他強拉著付司炎起來,帶著離開。
剛下了山,坐在后座的付司炎喊了一聲:“停車。”
前方的司機猛地一個剎車將車靠停。付司炎下了車,現在路邊點了支煙,他回頭,招呼著自己的爹也出來。
“這事兒是不是和你也有關系?”付司炎單刀直入的開問。
炎爸也點了支煙,吐了口氣后開口:“這事你不要管,我不要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