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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并非毫無所覺……前幾天當徐燼說到安排邀請弗洛倫先生到國內,并且弗洛倫先生會帶上能替她父親正名的材料時,宋念滿心驚喜之際下意識問他為什么之前沒跟她說過。
那一瞬,徐燼神情異樣,然后岔開了話題。
當時她沒有多心,如今想來……如果他幫她是為了跟她恩怨兩清然后離婚,這樣一來,瞞著她也就不奇怪了。
如果她現在戳穿這件事,去問了他,那么,之后又該怎么辦?
沒有撕破那層窗戶紙的時候還勉強能粉飾太平,如果他真的親口說出一直想離婚的話,屆時,她又該如何自處?
想到肖定國勸她的話,宋念緩緩垂眼。
她也知道這場婚姻是她強求了……可是,總是還有幾分執念與不舍。
況且,近來她與徐燼相處日益濃情,未必就沒有好結果了?
從小到大,宋念就只在這件事上生出了執拗。
她想到,只要徐燼一日不提,那她便當不知曉,若是真到了那一天,別無選擇,那她至少……爭取過。
一念至此,沉郁了一整晚的心情也明媚了幾分,恰好薛素婉上樓來看她,看到宋念手背的傷,薛素婉眉頭皺成了疙瘩。
“怎么最近老受傷,不然好好待家里吧,別上班了。”
不等宋念開口,薛素婉又說:“我知道你掛心爹媽……這樣,我每個月讓人給他們匯錢,別的不說,斷教他們衣食不愁,你覺得如何?”
宋念笑著開口:“謝謝媽,只是,這些畢竟是我們家里的事,我如今還有能力,就不想讓您太費心。”
薛素婉嘆氣:“我就猜你不答應。”
這些日子她也看出來了,這個兒媳婦雖然瞧著面軟又乖巧,卻不是個沒有主意的。
宋念笑著哄她:“知道媽心疼我,把我父母也當自己人,我心里很高興呢。”
薛素婉點了下她的額頭:“就你嘴上抹了蜜。”
難怪徐燼那個冷情冷性的現在都一天天圍著宋念暈頭轉向找不著北。
雖然心里調侃,但看到兒子兒媳夫妻恩愛,薛素婉心里還是高興的,也慶幸當初沒有強行撮合徐燼和安雅。
那時候,因得自己弟弟囑托,徐燼待安雅確實有幾分不同……可他從未處過對象,又是個冷硬嫌麻煩的性子,在她試探要不要選擇安雅時,他雖沒有反對,卻未見得就是真正喜歡。
幸好那時安雅顧慮人言猶豫不決,否則,阿燼怕是要錯失與宋念這份姻緣了。
當天晚上徐燼回來時就察覺宋念的情緒恢復了。
猜測她是昨天受了驚嚇,徐燼難得按捺著沒有再鬧她,洗漱收拾好上床后只是把人抱在懷里,跟她說失火那件事的結果。
張亞蘭供認不諱,已經被收押,宋念沒有過錯,跟一車間的人救火有功勞,過后還會有表彰。
宋念有些無語:“張亞蘭是瘋了嗎,她就那么恨我?”
徐燼看了她一眼,猶豫片刻終是選擇給她解惑:“張亞蘭認罪時說扔螺釘是為了讓你擔責,卻沒想到會起火……她說,你曾經借著應聘她家的鋼琴老師,意圖引誘她丈夫。”
猝不及防的,宋念整個人都傻眼了。
她已經想不起來當時應聘時張亞蘭那個色鬼丈夫是什么模樣,只是無比震驚:“我引誘她丈夫?我是瘋了還是瞎了?”
說完,她又看向徐燼:“她說這個時你在場嗎?”
徐燼點頭:“我告訴她你是我妻子……她當場沉默,也沒人相信她那些瘋話。”
宋念便明白了。
張亞蘭自己都完蛋了還想拉她下水……可任誰知道她和徐燼是夫妻后也不會相信她會去勾引一頭直立行走的豬。
心里無語又好笑,宋念抬眼看向徐燼,言語間不露痕跡帶了幾分試探:“不是你當初說要避嫌,現在這樣公開,沒關系嗎?”
徐燼看她:“避嫌是沒必要大張旗鼓,但到了這種時候也沒必要遮遮掩掩……還是你覺得我為了避嫌會看著別人給你潑臟水?”
宋念哦了聲,笑著問他:“那現在大家都知道徐代表結婚了,那些暗地里惦記你的人……會不會傷心啊?”
宋念意有所指,可徐燼卻不是會察言觀色的性子,聞言皺眉看著她:“胡說什么,哪有什么惦記我的人,還是說你的意思是我當初說避嫌是為了讓人惦記我?”
宋念笑而不語,徐燼面色頓時發黑:“說話。”
宋念垂眼:“話。”
徐燼一愣,然后氣笑了。
他直接將人按下去,宋念推他:“誰剛說顧忌我手上有傷今天不鬧我的?”
話音未落,就被徐燼一把抓住兩只手腕按到頭頂:“這樣就傷不到了……”
一邊將人剝雞蛋一般剝開,徐營長沉著臉給自己找補:“不教訓你,怕你以后知道什么話該說什么話不該說……”
就在樓上一片疾風驟雨的時候,樓下,徐宅的門被敲響。
周姨已經準備睡了,聽到聲音頓覺奇怪,起身詢問:“誰啊?”
下一瞬,一道聲音響起:“周姨,是我,安雅。”
第98章 一念之差
聽到安雅的聲音,周姨猛地一驚。
打開門,就看到安雅拎了個大箱子,抿唇笑得有些羞澀:“時間太晚了,我家老宅還沒收拾沒法住,我就來找伯母借宿一下,會不會不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