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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初程愣了一下,跟辛亦歡對視一眼。
郝佳以為他不信,連忙靠近了壓低聲音小聲道:“就是之前在樓下跟你起沖突那人,他好像在跟朋友商量著報復段懷瑾。”
喻初程立刻反應過來——是莊昀飛。
郝佳努力回憶著,“我記得他好像說什么要去報之前的羞辱之仇,別的我就沒聽清了。”
說完,郝佳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喻初程的表情。
喻初程下意識朝樓下人群看了一眼,但旋即就收回目光,聲音冷冷淡淡,“哦,那跟我有什么關系,我們已經分手了。而且我一旦不喜歡誰就再也不想跟那個人扯上關系,這點你是最清楚的,不是嗎?”
郝佳神色一僵,倏然紅了眼眶,“之前那些事我向你道歉,這次我真的只是想來告訴你這個消息的,真的沒有其他想法。”
喻初程輕嘆了口氣,身體隨意倚靠在欄桿上,“那謝謝你了,不過以后聽到這些事也不用告訴我了,我并不想知道。”
郝佳咬著唇點點頭,他捏緊了手指轉身下樓。
他并沒有騙喻初程,剛才他確實不小心聽到了莊昀飛跟朋友們在衛生間密謀著今晚去找段懷瑾麻煩。
但他也沒有那么好心,過來告訴喻初程是想看看喻初程到底是什么反應,可從喻初程的表現來看,他好像真的不在意段懷瑾了。
樓下噴泉后的張涵舟見郝佳下來,急忙上前抓住郝佳的胳膊,“怎么樣?”
郝佳搖了搖頭,“他們應該是真分手了,聽完我說的話他都沒什么反應。”
張涵舟緊抓著郝佳的手漸漸放松,他竭力掩飾著內心的愉悅,“那就好。”
沒了喻家這個靠山,段懷瑾拿什么跟他爭,就算再去舉報他,他也能輕松壓下來。
喻初程靠著欄桿,有一搭沒一搭地劃拉著手機,但如果有人善于觀察微表情,就不難發現他的表情在漸漸繃緊,放在身側的手指動了動,隨后慢慢收緊了。
莊昀飛這個狗東西居然想要落井下石。
喻初程借口自己要出去透氣,離開了辛亦歡的視線,給段懷瑾發了條消息。
然而過了二十分鐘段懷瑾都沒有回復,打電話也沒人接。
今晚是跨年夜,網咖應該非常忙,段懷瑾估計沒空看手機。
喻初程有些煩躁地仰頭,看著漆黑的夜空。
*
“飛哥,他真的在這里打工?”
網咖門外,一輛冷鏈車后面,莊昀飛和他的兩個朋友蹲在地上,暗戳戳觀察網咖的情況。
莊昀飛勾了勾唇,“錯不了,這可是我花了幾萬塊錢打聽到的消息。”
一年的最后一天,晚上溫度很低,幾人剛從酒會出來,身上都穿著西裝,根本抵御不了外面的寒風,沒一會兒就被凍得手腳冰涼。
“可是我們根本沒機會啊,就這么進去是不是太明顯了。”另一個朋友想走了,他使勁搓了搓自己的胳膊,看著空蕩蕩的街道打起了退堂鼓。
聽說段懷瑾是s級alpha,一旦他們偷襲不成功,很有可能會被反過來壓制住。
莊昀飛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我們就在這里等著,我就不信他今晚不出來了。”
好不容易有一雪前恥的機會,他今晚必須讓段懷瑾付出代價。
他們這個角度只能看到網咖的大門,幾人蹲了半天,終于,段懷瑾手里拎著一個巨大的黑色垃圾袋出來了。
網咖今晚生意特別火爆,所有機位和包間都訂滿了,價格也比之前高了一倍不止,老板今晚的嘴都笑得合不起來。
顧客一多,產生的垃圾也多,基本上每隔一小時就要出來扔一次。
路邊的綠色垃圾桶已經裝不下了,段懷瑾只能把垃圾袋放在旁邊。
網咖內人多暖氣足,段懷瑾身上就穿了普通的工作服,在寒風中顯得格外單薄。
他扔完垃圾,咬了根煙在嘴里,站在路邊掏出打火機,但當火苗即將觸碰到煙頭的時候,他的動作停下了。
“咱們要不要現在上?”一個朋友小聲問。
莊昀飛盯著段懷瑾扔了沒點燃的煙,收起打火機朝著旁邊的一個小巷子里走去,“不,等他走到那個巷子里再動手。”
本來段懷瑾抽完煙直接回網咖他們可能下手還有風險,但段懷瑾偏偏要去那個烏漆嘛黑的小巷子,簡直自尋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