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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嘞!”那人乖乖轉(zhuǎn)過來,縮著腦袋,嘿嘿沖著程若魚討好的笑:“這位女俠可是有什么吩咐?”
程若魚白了他一眼:“別裝了,出來跟人也不知道換身衣服,說吧,是不是煙織派你來的?”青天白日里穿著將棋營卒子的服裝在大街上亂逛,煙織派這么個人來是要干什么啊,盯梢不成,看這個水平該是也保護不了她吧?
“掌棋人真是料事如神”那卒子摸了摸腦袋,笑的諂媚:“掌棋人說過我肯定跟不了多久就會被發(fā)現(xiàn),到時可直接對你袒露身份,小姐,小的名喚卒七,以后有什么事可以盡管找我。”
程若魚一愣,沒想到還真是煙織派來的人,這是要做什么?四下瞧了瞧,這處偏僻,沒什么人經(jīng)過,倒是可以繼續(xù)一敘。
“你這聲小姐我可擔(dān)不起,說吧,煙織讓你來干什么?”
將棋營里什么樣的人都有,但程若魚還是覺得在那種地方成長起來的人都是沉默寡言居多,像從前跟在仇煙織身后的人,都和木頭樁子似的能不說話就不說話,這個卒七看起來卻是分外不著調(diào)。
“小姐沒讓我干什么,就只是讓我跟著您看看有沒有人會對您不利”卒七看著程若魚將信將疑的表情,連忙指天發(fā)誓:“天地良心,我說的可都是實話。”
將青光重新束回腰間,程若魚對他揮了揮手:“我知道了,你走吧,回去告訴煙織好意我心領(lǐng)了,以后你別跟著我了,若是再被我發(fā)現(xiàn)……”程若魚指了指腰間的劍。
說罷,也不顧他在身后諸如回去以后怎么和掌棋人復(fù)命之類的哀怨,轉(zhuǎn)身重新踏進了大街。走出一段距離,發(fā)現(xiàn)那卒七確實沒有跟來,心下暗道他還是挺識貨的。
程若魚心里想著事,路過一家藥店的時候被人撞了一下,恍然抬頭看見店里烏泱泱擠著的一群人和柜臺上堆的藥包,這才想起出門前蔡嬸囑咐她讓她去買幾包炒菜用的大料,趕緊剎住腳步,轉(zhuǎn)身拐去專門賣調(diào)料的小店。
調(diào)料店的人也不少,程若魚小心翼翼的側(cè)身擠過去,從貨架上取她要的大料,身邊的人擠來擠去,要不是仗著自己身量還有那么幾分長,她都要被那些無處不在的大爺大娘擠走了。
拿著料包去柜臺結(jié)賬,程若魚甚至都覺得其中有幾個大嗓門聽著有幾分耳熟,與她早上在京兆尹府前聽見的頗有幾分相似。
“你們聽說了嗎?這朝堂,不安穩(wěn)吶!”
程若魚付完銀錢準(zhǔn)備走人,卻忽然有一句輕聲低語鉆進了她的耳朵,讓她下意識腳步一頓。回頭看去,是兩個衣著還算華貴的婦人。
那個說話的婦人一臉神秘,手下挑揀大料的動作卻不停。旁邊那個應(yīng)該是和她一起的水綠衫婦人輕打了一下她的手叫道:“我說你一個婦人家家的怎么這么喜歡朝堂之事,這種要命的話可不能亂講。”
那婦人本無所謂,被她一拍下意識的往四周看了看,一眼就看見了正看著她們那個方向的程若魚,嚇得連忙噤了聲。
程若魚眉目俊秀衣著不凡,又十分有年輕人的精氣神,站在哪里都顯眼,不過此時在那婦人眼中更顯眼的恐怕是她腰間所佩之物。
偷聽被發(fā)現(xiàn)了,程若魚也不想嚇唬她們,做了個鬼臉,拎著東西擠出了大門。
拍了拍自己的臉,程若魚鼓了鼓腮,朝堂之事,現(xiàn)在已經(jīng)與她無關(guān)了嘛!她現(xiàn)在想要的只是把阿嫵的案子查清楚,然后從蔡嬸那學(xué)會做面的手藝,以后再開個面館。
但是馬上又皺眉嘆了口氣,她卻也是知道自己的想法似乎太簡單了,朝堂之上和她有關(guān)聯(lián)的人太多了,程兮、程懷智、煙織,哪一個都和她有千絲萬縷的聯(lián)系。
程若魚甩了甩頭,想把那些紛雜的念頭給甩出去,現(xiàn)在真是有好多需要想的東西,她感覺腦子都快不夠用了。
譬如剛剛,她覺得那個卒七處處透著奇怪,煙織派來的人,不管出于什么目的,真的會那么容易就暴露在她的眼皮底下嗎?甚至連基本的偽裝都不做。
而且派人來保護她這件事,雖說程若魚覺得應(yīng)該不假,但心中感動的同時,又略微感覺有一絲絲怪異。
雖然說她們已經(jīng)是朋友了沒錯,但是派屬下來跟著她……程若魚還是覺得有些不妥。
頭疼的捏捏眉心,程若魚有些后悔剛剛沒再仔細(xì)問問卒七,恐是他看起來就笨頭笨腦的,別是傳錯了意思,自己應(yīng)該找個機會當(dāng)面問一問,不管怎么樣,要回絕了才是。
于是擇日不如撞日,在例行摸索了一遍鄭府之后,程若魚就著一身服帖的夜行衣,又翻進了將棋營的院子。
避開巡邏的卒子和固定位置的崗哨,程若魚暫時伏身扒在其中一處屋子的屋頂,準(zhǔn)備找機會摸去仇煙織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