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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可以,就是沒那勇氣。
兩人都笑得開懷。事實上,玊生笑得很假,假的讓人一眼就能看出來,但是冉小東瞎。
玊生:你看那樹會不會挺漂亮?
冉小東朝著玊生看的方向瞧去,樹葉茂密,天空泛紫,大片的留白是最好的背景,有些蒼涼卻很美。
嗯。
好看嗎?
好看。
玊生轉過頭來,見冉小東還一直盯著那處,格外清澈的眼睛象征著她不染一塵,白皙的面龐淬著光,氣質純凈,讓人想要摧毀,但缺個理由。
從教室到寢室會經過兩個籃球場地,玊生每次經過總會看見男生在打球,像很多校園中帥氣的籃球少年一樣,周圍總會有女人圍觀。玊生覺得這些人真是無聊,撩(屁)騷,裝(傻)逼。不過也正常,動物都會有發情期嘛。她現在只想快速的穿過籃球場,那些若有若無的視線讓她窩火。小賣鋪的人有些多,玊生瞇著眼擠了進去挑了個面包出來等冉小東,有些不耐煩。呼吸之間盡是煎熬,她回過身,狠狠踢向墻壁。疼痛讓她轉移了注意力,玊生盯著自己的腳尖,旁邊的人見證了全過程正詫異的盯著她,玊生忽然釋然。她轉身,看向操場上奔走的人影,器材室的溢出的燈光,圍墻后的住宅小區,一片昏暗的溫馨。
走吧。冉小東拿著食物出來了。
今晚什么課?
地理英語英語。
待會我把吳亦凡那電影兒給你講完吧。
嗯。
你為什么喜歡他?
因為長的好看嗎?
嗯。
回到教室。
向姈:你們回寢室了?
玊生:
冉小東:嗯。
向姈見玊生不接話,有些吃癟。
玊生兩眼放空,英語課代表開始放聽力訓練,吵鬧聲依舊不絕,藝體生走的差不多了,還有零碎幾個正找班長做記錄,紀律委員在開黑,班主任從前門出現,瞬間安靜。
學生都埋下頭,藏手機,找書,找筆。班主任在窗外踱步,走到后門,環視了一圈后移開視線。教室內恢復了原有的聒噪,付戛!班長在提醒紀律委員閉嘴。
這一嗓子同時也壓制了其他人。班主任在這個時候再次從前門出現,付戛,你在干啥子安?顯然是聽到了里面的動靜。
紀律委員有些心虛,很小聲的說:沒爪子啊。
這副畫面落到玊生眼中是這樣的:冷調打底,余暉微熱,老鼠與貓,扮演師生,還有些可愛。付戛很聰明,但不是在生活上。
玊生輕笑。翻過書頁,見班主任走來,裝模作樣的拿筆勾畫選項。
她想起前幾天二刷的電影,有些失望。又記起第一次去看的那天晚上。
下雨,陰暗腐臭的氣息充斥著鼻腔,讓人郁結。
小王同學補課回來,有意透露自己晚上要一個人去看電影,鼓動姈玉一起,姈玉鼓動玊生和冉小東一起。
玊生:想是想去,就是沒錢。
小王同學:也不貴啊,才30塊錢。
玊生客客氣氣道,不是貴不貴的問題,是說我們現在30塊錢都沒了。
姈玉:對,月底都啃泡面了。
小王同學:也是喔,你們月底了都莫錢了。
玊生做戲:嚶嚶嚶,好想去看喔。
姈玉:我也想。冉小東你想不想?
冉小東:想。
小王同學安靜了一會了,提出,我可以先借你們錢去看。
玊生:OK,你幫我們三個買票。
于是訂了票,姈玉要去親戚家一躺說到時候到電影院會合,玊生和冉小東在等小王同學梳妝打扮。玊生在王莞洗澡的時間里告訴冉小東做好遲到的心理準備。
玊生百無聊賴跑去陽臺玩水,雨一直下,落在人掌心里驚起細密的疙瘩,玊生收回了手,看向一旁有樣學樣的冉小東,聯想到里提到,人跟動物一樣有著模仿的自然傾向,在生活中被影響者處處可見,不被影響的個體的存在是神。神真的是這樣的嗎?
王莞洗完澡出來,玊生已經重新癱回了床上,她把腳吊在床邊晃悠,因為下鋪人不在,就沒脫鞋。
她看著下邊兒的倆人,一個翻東西,一個玩手機,都是令人憎惡的樣子。
玊生:提醒一下,現在已經6:45了,你要吹頭發,還要出去化妝,阾玉還在等我們,我們至少提前15分鐘走。
王莞:我看看,我等哈兒就就打個底妝,吹頭發十分鐘嘛,出去畫個妝最多20分鐘。
話雖如此
小王同學很會麻煩人。
幫我照個鏡子嘛。
幫我拿一下手機嘛。
給我一張紙嘛。
幫我找下隱形眼鏡唄。
幫我
20分鐘過去了、
你是不是覺得我有時候挺慢的?玊生明白王莞話中的深意,小王同學想聊聊以前的事。
是。
啊?王莞被玊生快速而直接的話打斷了思路。
我知道你有在加快速度,但是時間還是過去了呀。玊生很善解人意的說。
然而,底妝還沒有開始化。這個是雅詩蘭黛的粉底液,特別貴,我雙11在天貓店鋪里面1塊錢買的試用裝小王同學對大牌子的化妝品還有衣服有著特殊的情結,卻每每想方設法的弄到一些優惠卷買些便宜貨,又每每對自己的虛榮一無所知。玊生時常安慰自己,這樣的不堪不會只有辣自己一個人的眼睛,大家都在承受一樣子的折磨,后來才得知周圍人看到的都是表象,并不愿意深入考究其動機。不過時間長了也就無所謂了,畢竟習慣很強大,記憶會被時間湮滅,不應該因為他人的不堪而敗壞自己的心情。
小王同學:紫鑫國際遠不遠?
玊生:不遠,打車五分鐘。
小王同學:喔,那不急嘛。
7:21,小王同學開始急了,距離電影開場還有半小時。
慌忙下樓吹頭發。
要不等哈兒你們兩個先去買點吃的吧。第三次重復,意思是不想他倆跟她一起去。
玊生知道王莞不好意思,nonono,我就想看著你化妝。
你怕啥?玊生有意給臺階下。
不怕啊。嗯,不錯,她就喜歡看人打腫臉充胖子。
到了地方后,玊生就支著下巴盯著小王同學那微妙的表情端看著,這時候小王同學又開始裝淡定冷艷,玊生看了一下,覺著沒多大意思。
便掏出了手機瞎轉悠,一旁的冉小東也學著玊生大咧咧的坐在靠背椅上,玩著手機。
8點整,三人打到了車。
司機:去哪兒?
嗯
玊生無語:紫鑫國際電影院。
后來到了地方,姈玉急了,玊生手機靜音沒接到人電話,姈玉很生氣,玊生相當有耐性的安慰了一通,看電影的時候還特別矯情的把手拉在了一起假裝惺惺相惜。玊生佩服于自己的求生能力及衍生出的表演能力,有個道理要知道,寧可得罪君子也不要得罪女人。不要惹女人,不要被女人盯上,你招架不住她們的惡意。
所以,得小心對待女人。
電影落幕后,小王同學一路上傷春悲秋,玊生越發覺得跟她不是一路人,這女人太感性了。所幸,一切虛偽都很真實。所以這真實不能辜負,王莞所經歷的造就了現在的她,那么,當下的她擁有這些特質是順其自然的。玊生無力改變也法迎合,人們永遠孤獨。雖然有些無力,但這是現實,玊生告訴自己,她要接受這個現實,不去怪罪任何人。
回到學校,玊生到宿管處拿充電寶,意外發現王莞借口要在下面透風的原因是要拍艷照,玊生瞧著她擺著各種姿勢,一改之前的冷艷作風,眨大眼睛,抬高下巴,迎著燈光,相當專注的拍照,是啊,可不能辜負了今晚花錢畫的妝,這就是人之常情,得理解人家。
姈玉忽然出現,玊生?你在這干啥?
充電啊。
我充電寶有電,我給你充吧。
好。這是剛剛安慰那女人的好結果。
雖然那是郁悶的一天,總比毫無波瀾來的好。